唐如海快速將事情介紹,白洛應道:
“行,我這就過去。”
夜深,車影稀疏。
一道綠光幾乎帶出殘影,刹那遠去,綠到發慌。
不過十來分鍾,白洛停在江邊的一個療養院外。
哪怕夜色已深,但療養院外,依舊停了兩排車子,療養院裏,燈火通明。
療養院門口,站著十來個人,借著門口高懸的夜燈,能看出這些人都是非富即貴。
一些人甚至讓人感覺到麵熟,原來是經常出現在晚間新聞上的大人物。
這些人大都是一身黑衣,神情肅穆,仿佛參加葬禮。
唐如海也在其中,正在跟幾個人低聲攀談。
忽然,遠處的轟鳴聲打斷交流,將他們的目光吸引過去。
咯吱——
H2R經過很長距離的刹車,這才刹停在療養院外。
眾人震驚,隻見車子的排氣管,已經赤紅一片,散發著驚人的熱浪。
連刹車盤,都已經透著隱隱的紅色。
黑夜裏,猶如靈魂戰車,白洛取下頭盔。
有人蹙眉,有人不滿:
“誰家的孩子,這麼沒規矩!”
“就是,耽誤了康老的救治,誅你九族你都擔待不起!”
唐如海看了這些人一眼,就快步向白洛行來,臉上還都是訝異:
“小洛,這麼快!”
不過唐如海看著H2R通紅的排氣管,他心裏就了然了。
白洛笑道:
“救命如救火,耽誤不得!”
白洛跟著唐如海向療養院裏行去,旁邊有人嗤笑:
“嗬,還救命如救火,老唐這是昏頭了吧,找這麼個毛頭小子來湊數!”
“畢竟根基有些淺了,一個暴發戶而已,能認識什麼像樣的人物!”
“這馬屁拍不好,恐怕要折了唐家的後路啊!”
白洛心中一凜,從這些人的冷嘲熱諷中能看出,哪怕唐如海的地位,在這都有些不夠使了。
這可是京城排的上號的大富豪啊,在這些人眼中,竟然也隻是暴發戶。
而且白洛也看出,這些人也都是想在那位耄耋老人麵前好好表現,有些像朝堂上臣子們之間的明爭暗鬥、爭風吃醋。
康老,前朝遺老,開國過程中有重大貢獻,可以說是功勳巨族。
雖然剛才電話裏唐如海已經將此人說的非常高,但白洛發現,此人地位恐怕比他想象的還要恐怖。
哪怕白家未沒落,恐怕也沒資格進院子。
唐如海畢竟也是老江湖,如沒聽到譏諷一樣,麵無表情的帶著白洛進了療養院。
療養院很大,院子裏有花園,有草坪。
三三兩兩的站著一些人,這些人名望地位顯然更高。
讓白洛意外的是,他竟然看到了熟人。
葛律銘和兩個醫學專家快步走來,臉上都是激動:
“白先生,你也過來了,太好了。”
葛律銘也是行業內有名的大拿,有資格出現在這。
不過其他人見葛律銘竟然這麼熱情,甚至恭敬的迎接一個年輕人,也都是滿臉詫異。
“情況怎麼樣了?”
白洛向屋裏看了看,屋裏也是人頭攢動,一些人低聲耳語。
葛律銘左右看了一眼,低聲道:
“情況非常不好,恐怕就是今晚的事。”
白洛點頭,葛律銘又壓低聲音道:
“先前還想聯係你的,又怕唐突,白先生今天若是能救活康老,哪怕再延壽三月,對你以後的好處不可想象!”
白洛了然:“有機會我就試試!”
葛律銘其實說的也不錯,他沒資格請白洛過來,所以沒敢打電話。
白洛做為二世祖,也明白金錢和地位,有時候不能劃等號。
就像過去的朝廷,你一個富商再有錢,恐怕都不如一個落魄的親王,不如一個解甲歸田的忠武侯。
哪怕人家隻有一個小院,薄田三畝。
白洛若是可以搭上康家這條線,無論是尋找父母,還是以後白家回歸,都有大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