賁大東狠聲道:”真想揍死你!不過……在俺一畝三分地上不能欺客,敢喝兩壺嗎?”
洪武現在是心裏和善嘴上硬,打嘴炮也不想落了下風:”你長個水缸樣就拿自己當酒缸啊?今天就讓你知道,老子不僅拳頭硬,酒量也不是你敢想滴!”
洪雪大驚,這倆貨要喝到半酣突然發酒瘋……
一把抓住洪武:”不行!你們不能喝酒!”
“小雪,你真把洪武當弟弟管啊?他不比你小一歲,已經是個男人了!”呂小雅拉開洪雪,又對賁大東道:”大東,不許動粗!”
呂小雅的話洪武認為很有道理,男人一樣握住洪雪的肩頭:”姐你放心,我有數!”
洪雪還能說什麼?隻希望他們真的有數。兩個大男人轉身而去,走到大門口時居然搭起了肩。
中午時分,鬧了一上午的三個女孩饑腸轆轆,在豐富的午餐前食欲大動。
呂小雅拿起筷子又放下:”我們也喝點酒好不好?”
單心怡咬著筷子:”不好吧?會讓人笑話的。”
“我們都是成年人了,又不是小孩子,怕什麼?”不等二人再說,呂小雅便對一邊丫頭說:”柳兒,去拿壺酒來,要熱的,多加糖,記住了多加糖。”
一會兒,柳兒端著一大茶壺走進來。
倒出來的是熱氣騰騰的黃酒,加了薑、紅糖和大棗。
呂小雅先喝了一口,柳眉微皺:”真甜!小雪、心怡,你們也喝!”
洪雪嗅了嗅有點嗆鼻,但她自小就是大姐大,小狐媚都喝了,她不能不喝,何況,酒醉消人愁。
一大口下去,眉毛頓時蹙起:”果然甜!”
單心怡信以為真,也喝了一大口,結果‘咳咳咳!’一陣嗆咳,粉嘟嘟的小臉又變成了紅蘋果:”騙子!好辣啊!”
“哈哈哈!……”洪雪與呂小雅捂嘴大笑。
同樣的一杯酒,千百人喝便有千百種滋味。口中甜咽下去苦,這種滋味是極不好受的。
黃酒柔和溫潤,不似白酒那般嗆辣,不會立刻燒起來,容易入口。嬉笑間一壺酒不覺被喝掉小半。三個女孩還以為自己巾幗不讓須眉。
卻不知黃酒是後發製人,喝的時候它厚積、養晦、蓄銳!之後酒力便會潮水一般,洶湧而來,一浪高過一浪……
當得知過量時,為時已晚。
洪雪、單心怡的臉都成了紅蘋果,耳朵裏全是心跳聲,感覺渾身的血都潮水正往腦袋裏頂,一大一大要爆炸了。
呂小雅臉上泛著一層紅暈,眼睛亮得要滴出水。本就媚豔的她此時更加誘人。她喝得不比二人少,不可思議的是她居然沒什麼事。
洪雪與單心怡十分難受,自顧不暇,所以,並沒有注意到這個奇怪的問題。
呂小雅捂著胸口,一副很難受的樣子:“胸口好像塞了很多東西,喘不過氣,要憋死了!”
“我也是!”
“早知就不喝了!小雅,都是你害的!”
喘不動氣,這正是洪雪、單心怡此刻最為難受的感覺,紛紛響應這個知己。
在呂小雅的提議下,決定出去透透氣。一起身竟頭重腳輕,天旋地轉。現在她們才知道男人確實比女人勇敢、堅強。——這麼難喝,喝下去這麼難受的東西,他們居然天天喝。
深深地吸一口清冷的空氣,胸口暢快了一些,混沌的腦袋也清醒了一些。
三個女孩牽著手站在院子裏,抬頭遙視著天際,各有所思……
呂小雅忽然說:”我們去吹海風吧?”
於是,在港口寂靜的一角,出現了三個滿麵飛霞,腳踩浮雲,搖搖晃晃的美麗女孩。
走著走著,呂小雅忽然跳起來,指著不遠處一條小船說:”我們去偷那條船?就像小時候那樣!”
洪雪、單心怡也露出了壞壞的興奮之色。接下來,三個女孩便似十多年前那樣,在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鬼鬼祟祟的,成功‘偷’了一條船。
藍天碧浪,微風白雲。
一葉小舟蕩在其中,三個女孩你劃兩下漿,我劃兩下漿,快樂之中,似乎誰也沒有察覺離岸邊漸行漸遠了!
“小雪,我惡心。”單心怡捂著胸口,紅彤彤的小臉兒剛探出船舷,便‘唔’的一聲開始嘔吐。
現在酒勁達到了高峰,又被海浪這麼一顛簸,不作嘔反倒奇怪了。
單心怡趴在船舷上嘔吐,洪雪也趴在船舷上嘔吐,隻有呂小雅麵色如初,她粉麵泛著紅暈,依然那麼媚豔。隻是那雙閃動的眸子裏,已湧出濃烈的恨意,恨到濃時便凝結成一個可怕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