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沫,下周出差。”
“出差?”陳沫咬著筆,咯吱咯吱響,“去哪兒?”
牧金日說個地名,離本地不算遠,開車四五個小時就能到。
“成。”
牧金日站著沒動,睨著她。
陳沫抬頭,問:“還有事嗎?”
“聽說杜梨搬你家住去了?”他說這話的語氣,有些不對勁。
陳沫:“你在我家裝監控了?”
牧金日搖頭,問:“她沒跟你說什麼事嗎?”
他表情跟平時不一樣,陳沫看的心煩,“到底怎麼了?”
“她病了。”
“什麼?”陳沫皺眉。
杜梨病了,這事除了牧北不知道,其餘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嚴重嗎?”
牧金日沒說話,於是陳沫就懂了。
這不是牧家耗費人力財力就能在閻王爺手裏搶人的病,幾乎是無解的。
“還有多長時間?”
牧金日語氣沉沉:“不知道,醫生沒法給出明確時間。”
那也就是說,可能是現在,也可能是明天。
“為什麼不住院?”
問完陳沫就後悔了,如果醫院能續命,杜梨父母也不會允許她肆意妄為的在外麵閑逛,歸根結底都是無藥可治。
“這事牧北不知道,”牧金日說,“杜梨也沒打算告訴他。”
陳沫煩不勝煩:“他是小孩子嗎?什麼事情都要瞞著?”
“他的病......”
“病什麼病?”陳沫不可抑製的拔高聲音,“現代人或多或少都會有些心理問題,但是那根本不是病,他就是個有自己判斷的正常人。”
牧金日啞然。
“萬一杜梨出了什麼事,我怎麼跟牧北解釋?”
“他最近確實有所好轉,”這事牧金日縱然不願意承認,但也不得不說,陳沫對付牧北確實有一套,“杜梨是擔心他的情況會加重。”
陳沫覺得杜梨有病,“她才最應該去看心理醫生!”
下班回家,姐弟倆其樂融融的畫麵像一根刺,直晃晃紮進陳沫的心裏,她情緒瞬間邊緣化,“砰”地摔門走了。
杜梨嚇了一跳,牧北不明所以地回頭。
“她......”
“沒事,”杜梨拍拍他肩膀,“可能是跟小叔吵架了,我去看看她。”
牧北:“還是我去吧。”
杜梨不知想到了什麼,搖頭:“我去吧,女孩子之間有些話說著方便點。”
牧北:“好。”
杜梨凝視著牧北的眼睛,忍不住抬手,摸摸他的腦袋。
“也就陳沫能治的了你,就那麼喜歡她啊?”
牧北點頭,“嗯。”
“那以後可好好的跟她在一塊,別鬧脾氣了,知道嗎?”
牧北眉頭一皺,問:“你怎麼了?”
杜梨笑,“什麼怎麼了?”
“怎麼突然說這些?”牧北盯著她的眼睛。
杜梨:“別神經兮兮的,趕緊做飯,我去看看陳沫。”
說完不等牧北反應,拍拍手出了廚房。
......
樓道光線昏暗,空氣彌漫著一股塵土的氣息,冷風蕭瑟。
杜梨咳嗽兩下,感應燈亮了。
陳沫坐在一層台階上,佝僂著背,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