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正在僵持,這時候,司機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然後他對著手機又是一通嘰裏咕嚕,掛了電話,他的表情立刻嚴肅起來。
“你們打算怎麼辦?趕緊下車!我沒有時間了!”他幾乎是在嚎叫著。
“你把我們放在這裏,這裏連車都打不到,你讓我們怎麼走!現在都夜裏一點鍾了!”看得出,Jack的耐性到了極點。
“那是你們的事,趕緊下去,否則我馬上調頭了。”司機幹脆把臉轉了過去,順便發動了車子。
小雅看見雙方僵持不下,隻好去勸Jack;“算了,咱們下去吧。”
Jack不滿地看著司機,被小雅那麼一勸當做是台階,隻好氣哼哼地拉著小雅下了車,腳跟還沒站穩,那輛出租車就立刻開走了,似乎生怕他們改變主意,再重新上車。雨還是一直淅淅瀝瀝地下著,絲毫不同情這一對在深夜一點多鍾被趕下出租車的男女,小雅仔細看了下周圍,除了一條光禿禿的大馬路就是馬路邊上的一截矮牆,根本沒有可以藏身的地方,四周也沒有路燈,再往前幾乎三裏路以外才有一座立交橋,借著立交橋的燈光才得以看清往後也得是二裏地以外才有一座黑黢黢的大廈,估計是個寫字樓吧,晚上沒有人在裏麵,所以整個黑著燈。小雅和Jack現在正站在尷尬的路中央,任由天上細細密密的雨點子蹂躪著。冰涼的雨點子打在小雅的臉頰上,小雅似乎清醒了許多,那個司機何以那麼慌慌張張地丟下他們就跑呢?這輛車子是酒店的出租車,難不成是因為Jack在那個酒店的口碑不好所以人家故意不想拉他嗎?究竟是人家不願意拉他還是因為這個司機有了更好的活兒,所以這個司機寧可深更半夜丟下他們而甘願去冒著被人投訴的危險嗎?小雅無奈地站在雨幕當中,胡亂地猜測著。
“這上海的出租司機怎麼這種態度呀?”小雅終於把這句話說出來了,想著自己十幾年的打車曆史,這種司機可是從來沒見過,居然態度那麼惡劣地轟乘客下車。
“我剛才應該把車號記下來。投訴他們,沒他們那麼做生意的。”Jack望著那輛出租車消失的方向惡狠狠地說,盡管那輛車早沒影兒了。
已經是夜裏一點多鍾了,小雅和Jack等了足足二十分鍾才等來了一輛出租車,身上的毛衣外套居然不是那麼濕,小雅深深地感受到了江南雨的溫柔,要是在北京,在雨裏站二十分鍾早成落湯雞了。兩人一看見出租車就跟看見救星一樣,趕緊拉開車門鑽了進去。
“你們上海的出租車怎麼這樣,隨便拒載的,完全不為客人著想。”Jack一上車就劈頭蓋臉地問道。
“怎麼回事?”司機毫不驚訝,看樣子這種事情在上海司空見慣了。
於是小雅就把剛才的事情跟司機一說,司機立刻笑了起來;“他肯定是有去火車站的活兒吧,所以把你們放掉。”就這個司機輕鬆的語調來看,這種事情司空見慣了,沒什麼新鮮的。
Jack繼續跟司機抱怨著剛才那個司機種種不是,小雅卻在心裏想,那個司機人品不好是一個方麵,另外那個司機是酒店的出租司機,他一定是聽見有關於Jack的什麼壞話了,才會如此把客人拋在那麼荒僻的地方,那個司機敢於這麼去做,肯定不止是想多拉一個肥活兒那麼簡單,也許現在小雅對Jack也是嚴重不滿,她總覺得凡事都是有因有果的,不可能沒來由的人家就敢欺負你,也許Jack的所作所為讓人家避之恐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