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的狂奔(1 / 1)

路粉粉說哈悠是傻子。

但是我覺得他不是。

因為隻有傻子才會去做在投資之後可能毫無回報或者全無結果的事,感情這東西就是這樣的事,聰明人都不會輕易去做。

哈悠就不會。

可是我喜歡聰明人。

哈悠和高中時代的終結,這兩件事讓我心神不寧,但是我還是裝作若無其事,即使我會整夜整夜地在午夜清醒過來,然後看著牆上窗外的燈光發呆。發呆是年輕時的憂鬱,假裝成熟。

住在學校的最後一晚,夏夜的燥熱讓人睡不著覺,感覺身邊到處都是蚊子的叫聲。

召娣和文青就睡在我頭邊,而我身旁則睡著路粉粉。

我以為她們都睡著了。結果召娣忽然哎了一聲,然後我們三人全部回答:“幹嗎?”

“你們有沒有特別留戀的地方?”召娣問。

“床!”我們齊聲回答。

“可是我想去教室呢!”召娣說。

“是不是教室裏還有一本沒有撕碎的日記?”我問召娣。因為那個下午召娣在宿舍默默地一個人撕碎了她這三年寫的所有日記。

我常懷疑召娣是喜歡某個我們都不知道的男生的,不然哪裏有什麼事值得她寫三年的日記?而且還要在最後全部撕碎!

召娣也許在黑暗裏瞪了我一眼,但是我沒看見,然後路粉粉說:“走吧!”

於是我們全部下床奔向教室。

木子當時還在教室裏溫習功課,但是她在我們四個人的驚呼聲中逃似的離開了。

我們將門關上,燈關上,當然,電扇是不能關的。然後席地而坐。

坐下之後路粉粉說:“如果再買點瓜子來就更好了。”

我們對路粉粉此時的這個提議再一次進行了統一的完全不用商量的集體的鄙視。

召娣說:“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吃瓜子?”

我表示沉默。

文青也沉默。

然後大家都沉默。

在沉默之後不知道是誰先笑,接著就開始大肆回憶這三年來我們做過的和想做還沒來得及做的那些蠢事。

就在我們笑得最開心的時候,一道燈光閃過,接著是我們班主任老頭的聲音。

他好像是對另外一個老師說:“我來看看我們班裏還有沒有人。”

我們四個立即緊閉嘴巴,八隻眼睛緊盯著門口和窗戶,每個人都各自找了一張課桌的桌腿隱蔽起來。

謝天謝地,老頭拿著手電筒往教室裏照了照之後就走了。

聽見動靜完全消失,我們捂著嘴憋著氣哈哈地笑著。

在隱蔽之前,我們好像剛剛說到那個中途為了自己的學業棄我們而去的語文老師,又好像是那個還未畢業來實習了一周的生物老師,正在我們討論到底是說到哪個老師的時候,教室的門砰地一聲開了。

隨後,燈亮了。

然而最最叫我驚訝的是召娣啊地一聲尖叫,然後她用極快的類似閃電的速度從後門向操場方向狂奔而去。

接著是我和文青還有路粉粉也都迅速逃出。

我完全看清了那個開燈的人的臉,正是我們的班主任老頭。

但是我相信,他真的沒有看清楚我們。

他眼睛花的厲害,加上我們逃走的速度,估計他正處在一團迷茫的狀態。

然而我們都低估了這個老頭的體力,因為據召娣描述,那晚,他在操場上整整追了召娣有十圈。而且,他還臨時叫上了正在操場上乘涼的曆史老師,並且進行分頭包抄……

可憐的召娣,一個人在操場上狂奔,而我早就鑽進宿舍的蚊帳裏了,文青躺在我的頭邊,一邊笑一邊擔憂,說:“為什麼路粉粉和召娣還沒有回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