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那倆笨蛋估計已經英勇陷身了。”
“那我們去救她們出來。”
“不,她們是不會供出我們的。等著她們被釋放吧。”
果然,不多時,路粉粉一邊詭笑一邊往床上爬。
我和文青立即探頭問召娣怎麼還沒回來。
路粉粉一看召娣的床空的,說:“不清楚啊,就我一個人被逮住了。你說一小老頭怎麼跑的那麼快?他站我身後說路粉粉你給我站住,我就隻好站住了。”
“你傻啊?叫你站住你就站住啊?”
“我不站住他明天不是照樣能抓住我?”
我一聽,拍了路粉粉腦袋一下,說:“你傻啊,今晚就是在學校的最後一晚了,明天他去哪裏抓你啊?”
路粉粉張大嘴巴大喊吃虧。
“老頭找你談什麼了?”
“沒什麼,就問有哪些人。”
“你怎麼回答?”
“我說就我一個!”
“切!我們不信。”我和文青不約而同地說。
“嗯,我想著,老頭也不會信,所以我就沒說。”
“切!你是不是都招了?”
“沒,我想著召娣喊了一聲,他大概聽出來了,我就說是我和召娣。”
“可是明明四個人。”
“我說他看錯了。他不承認他老眼昏花,但是我咬住牙就是說隻有我和召娣。他問召娣在哪,我說被他嚇跑了。”
“哎,可憐的召娣。”
召娣最終是回來了,當時我們都已經夢過三巡了。
召娣一個一個地把我們搖醒,氣憤地說:“等著你們來解救呢,怎麼就都跑了?”
“我沒跑,我被抓了。”路粉粉說。
“我沒跑,我在宿舍等你的。”文青說。
我想了想,說:“我跑了,我的目的是引開老頭,但是他太狡猾了。可是,為什麼你現在才回來?為什麼你往操場跑?”
文青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我們恍然大悟,這家夥今天就穿著一條隻比小內褲長那麼一點點的短褲,大腿小腿全部露在外麵,上麵一件小背心,能露的也基本都露了。
“這要是被老頭看見我穿這麼短的褲子,那還得了?”
我看著召娣,本來想說,真的沒事,明天我們就不歸他管了……
可是想想這三年,老頭帶給我們的噩夢一樣的管教早已像血液流經我們的全身,染紅了青春的顏色。這三年裏那些無法忘卻的動人瞬間此時就像永遠都不會結束的歲月,一直在你的生命裏,生生不息。
我們都伸手摸了一把召娣的大腿,說可惜了,高中三年,沒有一個男生看過召娣的長腿。
摸完了還要說:“果然,太有傷風化了。”
召娣瞪了我們一眼之後低下頭神神秘秘地說:“你們猜我看見什麼了?”
我們立即把頭聚攏過去。
“四班的班主任和他們班的一個女生在約會。”
“是高考前的談話吧?”我們都不太敢相信。
“他們抱在一起了。”
“是高考前的安慰吧?”
“他們牽手了。”
“這個……”
可是仔細想想,他們男未婚女未嫁,高中結束了相互表白然後再開始談場戀愛也不是什麼不可以的事。
隻有召娣憤憤不平:“憑什麼他們可以談戀愛就不許我們談戀愛?”
“是因為不許你談戀愛你才不談的嗎?”
“你們什麼意思?”
“難道不是因為沒有人追你嗎?”
召娣將小長腿一翹,說:“姐也是有人追的,隻不過姐沒答應。”
如果召娣不說我們都想不起來確實是有人追召娣的。隻是召娣從來都不願意承認,因為那個男生的體態號稱本校之最。他在長個的時候不往上長,盡水平發展了。召娣一看見他調頭就走,說此生絕不和胖子談戀愛。
那晚是我們第一次在一起說到那個胖子。
後來我們還說起三子和路小天。一下子,他們就成了我們高中生活的全部。
隻是沒有人說哈悠。
我當然也就提也沒提。
哈悠也許也不會說起我。我躺在床上想到這樣的事實恍惚覺得我的青春期已經蒼老了,我心裏裝著的夢想和男生沒有一個來得及表白。
年輕的時候最喜歡說的話就是,哎,我已經蒼老了。就像多年後再也不願意向人提起當年和年齡這兩個詞,總是還活在幼小的靈魂裏,仿佛時光停步不前,我們都還有機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