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病房後,洛銘回去了一趟公司,下午直接踩起油門直奔別的地方。

洛銘沉穩的腳步腳下,眼前是一方中式園林合院。

門口立著兩隻標誌性的石獅子,他更加確定自己要找的人就在裏麵。

那個人相信風水學,說做生意門口就得擺兩隻石獅子,一保平安吉祥,二保富貴傍身。

這個地方還真是一點都沒變,就是比印象中要亮堂些許。

一個年輕人剛好從裏麵走了出來,雙手插兜,嘴裏嚼著口香糖。

“你哪位呀?”

本來決定不會再來這個地方,就是怕遇見故人。

來人恰好就是其中一個故人,還是縮小版,看著也就十七八歲。

洛銘忽然有些忍俊不禁,“原來你年輕時也是個禿頭。”

“臥槽,你小子會不會說話?!”光頭少年表情變得猙獰,顯然被洛銘那句話激怒了,“找打是吧?”

“改天再過招,今天來還有要事在身。”洛銘笑了,發自內心的一笑。

記憶中的故人模樣稚嫩許多,還不認識他。

這種感覺很微妙。

“你小子還挺橫!今天不把你揍在地上吃泥巴,我就不姓孫!”

光頭少年叫孫聖,其貌不揚,但絕對是個狠角色,打架是一把好手。

洛銘有些無奈。

人是變年輕了,可心眼還是那麼小。

“像你這種富家公子哥,我一隻手都能撂倒。”孫聖瞧了一眼他的裝扮,大言不慚的說。

洛銘淡淡拋出一句:“以貌取人,可是大忌。”

“你怎麼知道這句話?”孫聖有些驚訝的說。

“我就是來見說這句話的人。”

“你認識禾爺?”

“嗯,算是吧。”

上輩子認識的。

聽到是金爺的熟人,孫聖瞬間沒了要削他的心思,誰的人都可以扁,唯獨禾爺的不行。

禾爺對兄弟很講義氣,收留了他們這群無家可歸的人,給他們吃的住的,還給他們工作。

可禾爺認識的人中從來沒有這麼年輕的,孫聖不禁心生懷疑,又問了一遍:“你真的認識禾爺?”

生性多疑,小小年紀就是這種心性,外界給的評語還挺準。

洛銘配合對方,麵不改色的點頭。

彼時,湖中的荷花開得正盛,水麵波光瀲灩,底下遊動著幾條錦鯉。

穿過石橋,來到涼亭處。

涼亭之中,一身月白唐裝男子端坐在石凳上品茶。

“禾爺,這個人說認識你,我把他帶來了。”孫聖站在他旁邊,開口說。

被稱為禾爺的人放下茶杯,轉過頭。

他就像畫中的仙鶴少年,粲然如玉,如墨長發用紅繩束著,卻一點兒也不顯得嬌柔,而是清雅出塵。

縱使他眉眼含笑,可氣勢半分不減,依舊讓人覺得他不簡單。

“這位先生為何要撒謊?”

洛銘實在沒轉過彎來。

記憶中的人短發,留著胡渣,穿搭隨意。

跟眼前的男子判若兩人。

禾望舒這十五年到底經曆了什麼,怎麼從一個翩翩公子變成邋遢大爺!

“原來你小子是騙人,”孫聖大步流星走過去,伸手就要去揪洛銘的領子。

洛銘微眯著眼,後退一步閃過孫聖的擒拿,對準對方的腳踝處猛然一踢。

手還沒有碰到,孫聖人就已經仰麵朝天摔了下去,發出一聲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