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以後,本來熱鬧的賭場忽然安靜了下來。
郭嘉的手指輕扣剛贏來的龍方壺的蓋子,發出清悅的聲響。
他隨手拿起一塊銀子扔給掌櫃,示意他用佳釀將壺灌滿,然後斜睨著周遭一張張慘綠下去的臉:洛陽首富,壽春巨賈,大司空的家臣……各色因為不同原因流連在這裏與他一賭的顯貴人士今夜通通輸到傻眼,而他隻是不屑地淺笑。
暗自盤算了一下,贏的這些銀子足夠雇馬車了,甚至可以雇一隊私兵護送他們到許昌。於是他慵懶地起身,接過誠惶誠恐地奉了酒來的掌櫃手中的龍方壺,指了指桌麵堆成小山的金銀吩咐:
“幫我把這些收拾一下送到樓上去,再開一個房間……唔,好困。”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就這樣一手擎著酒壺,一手攜著“祖傳的靈光匣”,晃晃悠悠向樓上走去。
“好像賭完了……”
二樓的隔層裏,神經緊繃了兩個小時的安妮看著郭嘉的身影鬆了口氣。
“哦,似乎贏了不少啊。”晏錦滿眼金光地感慨。
“他是不是出老千啊?一直贏一直贏,太假了吧?”祁霽很是懷疑他居然有這樣好的手氣。
“你們簡直沒有重點!現在電腦在他手上。我們埋伏在這裏,等他上來一拳打昏他搶了電腦就跑。來計劃一下,我跟祁霽負責打人,安妮晏錦負責搶東西……”
衛凜正興奮地兀自策劃,樓下的郭嘉卻被人攔住了去路。
“小哥兒好手氣呀。”
郭嘉抬眼看去,原來是個須發皆白的清臒老頭兒,雖然穿著一身破破爛爛的舊布衫,卻凜然沒有一絲世俗氣。
“不過僥幸而已。”
雖然心裏訝異,表麵上,他還是從容淡定地回答。卻不知為什麼在說話的同時竟不自覺地輕輕向老者揖了一揖。
“恐怕並非隻是僥幸吧?”老頭兒聞言笑道,他將身子前傾,幾乎付在郭嘉耳邊,接著說:“所謂靈光匣,也不是你該有的東西。”
這番話說得郭嘉一怔,他撤後半步,剛才還懨懨欲睡的眼睛瞬間變得亮的灼人,注視著老者:“老先生意欲何為?”
“老朽昨夜夜觀天象,見此處寶氣衝天,富貴盈雲。而周遭四野則餓殍遍地,路有凍骨,全是哀戾之氣……所以嘛,今夜特來這裏欲調勻之。”老者拈須微笑道。
“可惜在下已先行盡收此處之財氣,老先生是怕無功而返?”郭嘉似乎已經參透個中玄機。
“小哥兒,你可曾聽過聰明反被聰明誤?既然相遇,便是有緣,何不陪老朽賭一局?”
老者雖然一直笑著說話,郭嘉卻感到越來越強烈的壓迫感。
他可不喜歡這樣的感覺。
於是他揚揚眉毛,朗聲回答:“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說什麼呢?糟老頭別攔在那兒jjww的,快把路讓開,我們等著打劫呢!!”衛凜看著半路冒出來的老頭兒擋住了郭嘉的去路,急得在樓上小聲兒地罵。
誰知剛罵完,突然“啪”的一聲脆響,等她反應過來,左邊臉頰上已經開始火辣辣地疼了。更可怕的是她看見那老頭向樓上似笑非笑地瞟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