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毒的本名不是真叫於毒。
不會有哪個缺心眼兒的爹媽給自己孩子起這麼個名字。就像姓王的人家兒不會給女兒起名為八丹。
當然農村為了好養活曾經流行過狗剩兒啊二狗子之類的賴名,但那從字麵上看畢竟是中性的。
可什麼“毒”啊,“狠”啊的字眼不一樣,明顯帶著一種不好的情緒。
所以於毒本來的名字不是於毒。
他也許叫過於謙?或者於德綱?然而這一切已經不可考證。因為為人狠毒殘忍,他的名字終於變成了於毒並被史書記載下來。
此刻於毒正在七裏堡的黑山賊營帳中鬱悶。
七裏堡原來也不叫七裏堡。
這個臨近穎川郡界的小村落曾經叫七裏村,也曾經住著幾十戶人家。但那都是黑山賊作亂前的事情了。
現在這裏已經成了山賊的據點。村民們死的死,逃的逃,一戶也沒能剩下。
既然是黑山賊的據點,自然不能再叫“村”。於是有了“七裏堡”這樣比較符合山賊剽悍風格的新稱謂。
於毒鬱悶的是本來以為是套肥羊的美差,卻沒想到這肥羊是塑料充氣兒的,就一層兒好看但不值錢的皮兒。“砰”地一聲兒戳破了,裏麵連羊蠍子都沒有。
還說什麼從冀州就盯上了,說什麼光個酒壺就能值百萬錢,耍著我玩兒呐?!
“二當家的稍安毋躁,不是還有那四個女子嗎?我們也算有所斬獲!”
他的軍師眼瞅著主子臉色越來越黑,終於惴惴地開口勸道。
有幾個妞算個P!隻有丫白繞那沒出息的才那麼低級趣味呢!一天到晚沒正經的,就知道玩女人,個胸無大誌的!
於毒則不同,他不但狠毒殘忍,他還有野心。
本來他已經打算好了,這次劫得的錢,說什麼也要勸白繞用來招兵買馬,加強黑山賊軍事建設。
畢竟是冷兵器時代,政府軍比野山賊牛B不到哪兒去。有人頭兒,有馬騎,有鐵刀鐵槍使就能成事兒!
他早已經不滿足於在濮陽一帶小打小鬧兒的襲擊村落、過往客商和運送官銀官糧的官軍了。
現如今天下大亂,董卓不是就衝到洛陽把老皇上給廢了嗎?廢了還不說,還要把宮裏的金銀財寶連同那些宮女全搶了占了,那可比搶兩個客商占兩個村婦給勁多了。
他跟白繞手裏也有兵啊!占不了洛陽還占不了濮陽?官軍他見得多了,全是硬逼著來的,恨不得被綁著手往陣前推。砍起來“撲嗤撲哧”,跟砍麵瓜似的。
不錯!官軍壓根兒沒戲。占了濮陽,咱也弄個太守當當!這年頭兒,扯起杆旗子,招幾百兵馬,占塊兒地方,就能自封個太守刺史州牧的,一點兒不在話下!然後一點點的發展勢力,擴大地盤……媽呀!保不齊以後天下就是姓於的!
都指望著這票肥羊呢!
這些個豪情壯誌,這些個胸懷抱負。
結果,羊沒圈成,惹一身膻!
“軍師,你看這事中是不是有什麼蹊蹺?”
於毒越想越不對。
傳話兒的都是直接Report給白繞的,以前的情報一向很準,茲出馬茲有斬獲。怎麼這次就走了眼呢?
再說這群“肥羊”,一個文弱的讀書人,他怎麼就敢帶了四個小媳婦兒在這亂世裏招搖呢?他那小樣兒怎麼看也不像能有四個蜜的人呐!這別是什麼人給他下的套兒吧?
“確實有些奇怪!二當家的要不要親自審審那小子?”
軍師多鬼啊,一聽這話茬兒,趕緊順竿兒爬。
“嗯,把他給我押上來!”於毒吩咐道。
軍師轉身去傳令的當兒,他想起了什麼,叫住了又囑咐道:
“找幾個女眷看著那四個小娘們兒,別讓弟兄們亂碰!”
他知道白繞的脾氣。
茲劫著了年輕女人,就成了他的禁臠,都得孝敬他先。要是讓他知道被別人碰了,誰碰要誰命。丫就是這麼一沒追求的玩意兒,真是“豎子不足與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