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盼跟在武修文身後無精打采的往回走。桃花簇簇,灼灼人目,但顧盼沒心情去看。她現在看到的是,柯鎮惡就在前麵。他拿著鐵杖,正在空地中練著伏魔杖法。顧盼停住了腳步,沒有上前。不是她不想上前,而是不敢啊啊。那伏魔杖法耍開來,周邊三丈皆是低氣壓,如她這種,入內非死即傷。所以這孩子很明智的選擇了留在當地觀看。柯鎮惡的耳朵實在是厲害,早就知道有人在旁邊,鐵杖一橫,收勢回手,問道:“是誰在那邊?”低氣壓驟降,顧盼笑著跑上前去:“大公公。是我。”柯鎮惡放下鐵杖,又問道:“你旁邊的是誰?”不待她回答,又道:“是小武吧?最近天天看你們兩個黏在一塊。”顧盼吐血三生,柯鎮惡你不能這樣。你這樣是什麼意思?這年頭支持早戀的嗎?還是你覺得郭芙有多爛怕她以後嫁不出去,所以現在就急著給她找個老公了?給跪了好不好啊。再說我什麼時候天天跟這廝黏在一起了?但武修文立時出聲笑道:“大師公,是我。”顧盼現在是看著她笑心中就有氣啊。這孩子心眼小啊,睚眥必報啊,眼珠子都沒轉,舌頭老早就開始動了:“大公公啊,剛小武還在說,他跟著爹練了這麼長時間的功夫,想給你較量較量呢。”柯鎮惡的飛天蝙蝠之名不是白叫的,小樣你就等著受虐吧。柯鎮惡一聽顧盼如此說,果然興奮了,連聲的道:“這樣最好。最近我正說島上沒人陪我過兩招呢。你爹和娘每次不是推脫,不然就是跟我過招的時候不用全力。來,小武子,快來跟師公過幾招,我隻用五成功力,不會傷了你。”顧盼奸笑,小武子,我看好你哦。武修文卻是笑的謙遜,跟剛剛在顧盼麵前判若兩人:“還望大師公手下留情。”說罷,四麵一望,隨手就折了一根桃花枝條下來。其上繁花朵朵,豔豔奪目。顧盼目瞪口呆。小樣你就狂吧,待會就有你哭的時候。柯鎮惡是個說出手就出手的人,來不得半點虛招。武修文桃花枝剛拿在手,就隻聽得他大喝一聲,手中鐵杖高高舉起,橫掃開來,激起地上灰塵無數。武修文急忙後退,百忙之中拉了顧盼的手,將她向後一甩。力道所用恰在好處,顧盼輕輕巧巧落地,竟是半點震顫都感覺不到。剛一離開,壓迫在胸口的窒息感頓時消失。她不敢再上前,隻遠遠的躲在一株桃花樹下觀看。柯鎮惡的伏魔杖法大開大合,起承轉換之時呼呼風聲不斷。但武修文隻是不動。隻見他將手中的一根桃花樹枝斜橫在身前,左手執枝梢,右手執末端,平靜的看著揮舞著鐵杖越來越近的柯鎮惡。便是顧盼此時站的再遠,仍然可見武修文身上獵獵而動的衣袂。衣袂無風自動,那自然是他身上殺氣使然。柯鎮惡越來越近,眼見得已在近前。武修文身形忽然彈起,手中桃花樹枝揮舞處,激點他身上數處**。柯鎮惡何等人,馳騁江湖幾十年,豈非一般人等。伏魔杖法使開來時,早已算好四處退路。此時耳中一聽動靜不對,身形立動,朝先前所設想的退路退去。一退不行,再退。但武修文似已算好他所有退路,無論他朝何處而動,桃花樹枝始終如影隨形。柯鎮惡隻能中招,身上數處**受製,手中鐵杖哐當一聲落了地,僵立當場。而武修文手中桃花樹枝上的桃花尚且一朵未落。他緩緩轉過頭來,對藏身在桃花樹後的顧盼微微一笑。顧盼傻了,扶著樹幹,半晌不會動。眼見得武修文越走越近,麵上笑的輕柔:“如何,可滿意你看到的?”顧盼要吐了。拜托你就不要用這種爛大街的話來惡心我好不好。她艱難的咽下了一口唾沫,還是問了出來:“你這個,這個,是什麼武功?”武修文邪魅的笑,緩緩的將手中的桃花樹枝豎了起來,拿到唇邊輕輕的吹了一口氣,枝上桃花紛紛揚揚墜落。“迎風一刀斬。”顧盼風中淩亂了。大哥你就不能不這麼惡搞?武修文笑而不答。隻是又返回神走到了柯鎮惡麵前。柯鎮惡依舊僵立在當場,無法動也無法言語。武修文兩根手指合起,打了個響指。口中不知念了一句什麼,而後便又折身返了回來。顧盼連連後退,直退至身後一株桃花樹上。“你,你對他做了什麼?”魔法嗎?拜托大哥,你千萬不要對我做這些。武修文輕輕的笑:“讓他忘了剛剛發生的所有事。不然等有一天我不再附身於武修文身上,到時他還以為武修文很厲害怎麼辦?可不是每個人都像我這般驚采絕豔的哦。”顧盼實在是有些想吐了。不過剛剛他說的那意思,看來他不是永遠都會附在武修文身上,那自己到時豈不是就可以天天麵對這混蛋了?想到這裏,她稍微的心裏好受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