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糾結(1 / 2)

華晟逃了,好像受傷的野獸喜歡躲藏在暗處獨自舔舐傷口一樣,躲進了屬於自己的世界。他並沒有因為自己的痛苦而忘記許書凝,卻反倒因為許書凝而更加痛苦。

“的確,就連自己一向自認為還算開明的父母都是這樣的態度的話,許書凝家裏的情況也可想而知。對於獨自撫養許書凝長大的母親來說,自己唯一的親人,唯一的依靠卻不能娶妻生子延續香火的話……”不敢繼續再想下去,華晟為自己倒了一杯酒,希望可以麻痹痛苦,但痛苦卻反倒因為酒精的刺激而變得更加強烈了。

從來沒有認為喜歡同性是一件多麼羞恥的事,現在他卻沒法不感到低人一等。這個社會本就是為正常人,為大多數人創造出的社會,如果不能順流而行,勢必要付出巨大的勇氣,也必須要收獲更多的痛苦。曾經,他以為自己可以創造世界,至少創造出一個隻屬於兩個人的世界,現在他卻幾乎已經完全喪失了曾經的自信。

“也許,相親是個很好的契機,就這樣讓他過上普通人的生活也不錯……反正,他和我不一樣,不是真的‘無藥可救’……”華晟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這樣奇怪的念頭。

都說喜歡一個人,愛一個人的話,就應該設身處地地為對方考慮。那麼,既然自己的執著對於許書凝來說遲早會造成痛苦,不如……不如就這樣放手。反正這個家是無論如何再也呆不下去了,既然父親讓他滾,他就滾得遠遠的,遠到再也不能給他們丟人就好。

在做出決定之前,華晟也想過要不要給許書凝打個電話,但電話裏該說些什麼呢?如果打了電話,隻怕好不容易做出的決定又會動搖,畢竟那是自己深愛的人,怎麼可能說放就放?

“雖然不光彩,但隻要自己消失,消失得足夠久,許書凝應該就會迫於母親的壓力順利結婚。等許書凝有了自己的家庭甚至是孩子之後,應該就會明白他華晟不過是個過客,說不定還想要抹殺掉這段不光彩的回憶吧……”想到這裏,華晟的心開始隱隱作痛。

華晟無法接受許書凝會忘記他,甚至想要抹殺他的這種設想,但隻要是為了許書凝好,他覺得自己就不應該害怕。哪怕是許書凝恨他也好,老死不相往來也好,隻要許書凝能像正常人一樣快樂地生活下去,他又為什麼要保持著自己的私心不放?

“恨我吧,至少那樣你就不可能忘了我。就算是忘了我也沒什麼,那樣的話,你就可以更好地生活。”和自己的痛苦反複糾結著,華晟感覺到鼻子有點發酸。

“既然許書凝不在麵前,無法看見自己的醜態的話,不如就幹脆放聲大哭一回好了,就當是最後一次放縱自己的感情來紀念自己的最後一次天真。這次哭過之後,永遠都不要再哭。”再也無法繼續把持自己,華晟好像孩子一樣在空無一人的房間裏嚎啕大哭,不隻是為了他即將失去的愛情,也為了來自自己曾認為是最親近的人的父母的拋棄和背叛……

許書凝還不知道,自己就這樣在毫無意識的情況下被丟下了。他好像總是這樣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決定自己的命運,雖然每個人的理由都是為了他好,卻從沒有人事先征求過他的任何意見。

花了幾天時間,好不容易安撫好了母親帶來的麻煩——周洋洋,許書凝才發現自那次爭吵之後華晟竟然一次都沒有聯係自己。雖然這樣的情況的確有些反常,但想到或許是因為華晟還在為那晚的事情生氣,也認為的確算是自己不對在先,許書凝決定還是自己先打個電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