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哪看得見,守衛把我放出去那天,連頭都沒讓我回,哪還能偷看到那個。”
“哎,可惜。你若早點交代,我前幾日就能闖一闖這天牢,弄清這事了。”
“哦對。餘老弟是去過皇都一趟,都怪咱這給耽誤了。”
“趙叔,先別急著攬禍,再想想,有什麼別的蹊蹺地方。”
趙文仲皺起眉頭,片刻之後像是想出些什麼,便又說道。
“對了,餘老弟。你來這以後有遇到其他老鄉不?”
“還沒,你是第一個。對了,你之前不是說還遇見過其他人,他們人現在在哪兒?”
“哦。其實吧。這我也不好確定。隻依稀覺得那人是咱這頭的。”
“你細說看看。”
“這大概是我關進天牢的第十天左右,天牢裏來了個職位明顯高於其他家夥的官吏,年紀不大,二十四五。那人讓幾個捕快將我架到專門處罰的地方。當時我心一涼,以為就這樣交代在那了。誰知他竟然和我攀談起來。問問我夥食怎樣,家中共有幾口人之類的話,我一一如實回答,那人聽後顯得有些失落。臨了,說了句沒頭沒眉的話,也正是那話讓我懷疑起他的真實身份。”
“什麼話?”
“他說,這天牢之內,隻關押非同一般之人,而你是第十個。餘老弟,‘十’可是咱當初定下的暗號,世上可沒那麼巧的事兒。”
“這我自然知道。趙叔,你還記得那人的長相嘛,我想過兩日再去皇都一趟找找那人。”
“長相倒是挺普通,說不上有什麼特點,硬要說,他那衣服倒是挺好看的,不像咱以前古裝劇裏看到的那樣,是件紫白相間的皇宮侍衛服裝,哦對了,上麵還有鳳凰的形象。別的就沒太在意了。”
“侍衛,紫白,還有鳳凰圖案。讓我想想。”
“那不是霓妃娘娘宮中的衣服嘛,她最愛這兩種顏色了。”
餘天盡看向說話那人,居然是新收的手下宋曉琪。
霓妃是老幺稽王的母親,上一世聽說她最後是投井自盡。餘天盡雖沒和她本人有過交集,也知道她是性子頗烈卻又深謀遠慮的神秘女子,不然她也不可能以一己之力將她與她那倆孩子一直堅持到第五年最後才死去。
“小琪兒,你是如何知道這事兒的。”
“我有個遠房堂姐以前是宮中的侍女,專門服侍霓妃娘娘。娘娘對待宮女們很好,一些宮中不要的料子都送給這些歸家的侍女,清一色都是紫白的,麵料很好,去年堂姐還送過一匹給我呢。”
“看來,那侍衛應該就是霓妃的手下。不過皇都可是在維王手裏,稽王和他母親又遠在千裏之外的稽王府,他那侍衛敢明目張膽出現在皇都。不對,這之中必有蹊蹺。”
趙文仲舉起手,表示還有話要說。
“哦對,還有一件事我要說下。”
“趙叔,你接著說。”
“那高縣令似乎也是受某人指派才到這瓊星閣的。他似乎早就料到我在這兒了。”
嘶—
有人似乎正急切的推動趙文仲這假太子做出些什麼。他或者說他們,究竟是為了什麼目的。
趙文仲這家夥除了有塊太子印還有啥和普通人不同的。
等等,太子親印,難道是這上有什麼蹊蹺?
“趙叔,把你那印子給我看看。”
趙文仲從腰間解下一個孩童拳頭大小的錦囊,輕輕放在桌上。
餘天盡掂量下袋子,謔,不輕啊。
解開錦囊繩,裏麵出現的卻不是玉質的光彩,反而是有種金屬光澤。
將那東西掏出後,眾人一睹方彩。
一塊雕刻有祥雲飛龍的不鏽鋼印章,底下刻著“芝麻開門”的簡體字樣。
餘天盡原先期待的臉色一變,突然有種無語的感覺湧上心頭。
這東西你說是太子的親印,趙叔,你腦子沒出問題吧。
這不就一現代工藝品嘛。
還雕了個芝麻開門,放舊貨攤上也是十塊錢的玩具。
“你們別用這眼神看我,我知道你們肯定不相信這是真的,但這就是太子藏起來的那塊,我可是在近郊足足找了四五天。太子還特意描述過這印的模樣,就是塊不鏽鋼塊。”
“再說,高縣令也見過這印章模樣,沒說些什麼,我就想這東西雖然怪,但一定不是假貨。”
趙文仲的神情十分堅決,簡直要將身家性命壓在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