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瞧了瞧,兩個頭還是有些不一樣,前頭圓肥點,後頭扁寬點。
鬼爺爺說過,星魂殿鎮柱神龜破境來到了靈識海,找了一隻王八寄體,卻因魂體和靈體不匹配,修煉了十三億年才到一階。
民俗說,龜圓鱉扁。
阿讓這下明白了,敢情這雙頭王八,前麵是烏龜頭,後麵是王八頭,一個腦袋指揮一對腳掌。
一個腦袋在求生,一個腦袋在求死,兩個腦袋在玩拔河比賽,這倒是拍案驚奇!
這個時候,前麵烏龜頭似乎體力不支,被後麵王八頭拖著走,眼看就要潛入水潭。
烏龜那雙眼對阿讓充滿哀求,嘴上鮮血流了一地。
什麼烏龜王八,在阿讓眼裏不過是醫治爸媽的藥,他不再猶豫,哢嚓哢嚓兩刀,砍斷兩個頭顱。
老烏龜向他投來一絲謝意,愜意地閉上了眼睛。
阿讓掀翻王八,腹部結滿厚厚歲月積垢,鬼爺爺說綠晶內丹在肚臍眼下方,可這肚臍眼在那呢?
阿讓是大荒山小動物的生態災難,剖過甲魚不知多少,這點小事當然難不倒他,看不出臍眼便慢慢剖,總會找到的。
俗話說百年王八千年龜,都是大補之物,這麼肥的大王八,隻取個小膽那不糟蹋了,正好拿來給妹妹補補身子。
這時紅蛛稍微恢複了一些力氣,便掙紮爬過來,問他抓那王八做什麼,阿讓說是給爸爸媽媽取藥,讓她在一邊等著,一會兒給她做好吃的。
他在潭邊來個庖丁解王八,小心翼翼剖開王八殼周圍肌鍵連接,剛揭開蓋殼,啪,彈出一團白色雲霧,那團東西輕如鴻毛,見風起舞。
他趕緊伸手去抓,哪知道觸手便彈開,好不容易攔在它前麵,讓它主動沾上手才抓住。
那東西沾在手裏,像一團棉花糖,有形卻無物,絲毫感覺不到它的存在,舔了舔沒味道,聞了聞也沒氣味,對於和吃無關的東西,他都當是垃圾。
正想隨手扔掉,隻聽耳邊有人喊道,“慢,”,隻見那烏龜斷頭處冉冉升起一縷白煙,於空中聚成一隻烏龜形狀,還留著一撇山羊胡子。
阿讓琢磨著肯定又是見到鬼了,若無昨夜之所見,此刻定然是被嚇到了。
隻見那烏龜伸了伸懶腰,活動活動筋骨,才感慨歎道,“和尚誠不騙我也!十三億餘年了,今終得解,甚幸,甚幸!黃口小兒,切莫丟了此物,此乃吾贈予爾之寶物。”
阿讓隻聽懂寶物兩個字,撓了撓腦袋,“老王八,你在呱唧個啥,能不能說人話。”
紅蛛斜靠在岩石上,見哥哥對著空氣說話,心中甚是疑惑,問他在說什麼,阿讓說他正在跟一隻鬼說話,讓她不用擔心。
那烏龜擺了擺前掌,肅然說道,“小恩公,此言謬也,烏龜非王八,王八非烏龜。族親雖近,道體迥異,法體凡體切莫混為一談。”
我的媽呀,這老王八簡直是腦短路,說不得人話了。
算了算了,聽不懂就聽不懂,寶貝兩字聽懂就行了。想起昨夜那把魂器,沒準這東西真是個賣錢的寶貝,便指著那棉花問老烏龜,“你說這是寶物,難道它也是一件魂器?”
老烏龜連連搖頭,“非也,非也,此物雖是魂煉靈聚之物,卻非魂器,乃是魂甲。吾三十億餘年困守黑暗柱底,而後十三億餘年被困於石縫,漫長歲月,無盡寂寞,吾修道之所求者,唯自在二字爾,故吾為其取名:自在神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