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蘭皇的打擊卻是不小。

蘭輕也不急,就站在一旁,看著蘭皇在那裏小口小口地喝藥。

估摸著等他喝完那一大碗,至少還需要三柱香地時間。

蘭輕當然不會虧待自己,拉著霍沉梟就坐在了一旁的軟墊子上。

甚至還開始吃起了點心。

說到底,蘭皇還是有些忌憚霍沉梟的。

在看見他跟著蘭輕一起從外麵進來的時候。

蘭皇就知道,自己是不能再對蘭輕做什麼過分的事情了。

但是他哪裏能咽的下這口氣。

就算不能明著教訓人,他還不能暗戳戳的罰他一下嗎?

所以蘭皇才會捧著那碗苦藥,小口小口地抿。

準備讓蘭輕他們多站一會兒。

可是誰知道,這兩個不動規矩的。

既沒有過來拜見他,也沒有站在那裏耐心等候。

看他還在喝藥,居然就這樣當著他的麵坐下了。

甚至還有心思吃點心!

真是氣死他了!

眼看著他們不吃這套,。

蘭皇也就沒有再拖下去,兩三口將碗裏的藥給喝幹淨了。

把空碗往旁邊一放,對著屋子裏的其他奴才開口道:“都出去,沒有真的吩咐,誰都不許進來。”

“是。”

很快,李德全便帶著屋子裏的奴才們出門去了。

等人全都離開之後,看著眼前的蘭輕喝霍沉梟。

想起自己失去的那些寶貝,頓時心痛難當。

對他們也不像隻見那麼客氣,“說,珍寶庫的火,是不是你們放的!”

麵對蘭皇的質問,蘭輕也絲毫沒有慣著,當即反駁到:

“你病糊塗了吧!”

“我們為什麼要去燒你的珍寶庫。”

“它自己起的火,難道還要怪到我們頭上不成?”

“可是在你們沒有來之前,珍寶庫一直都是好好的!”

蘭皇不甘示弱。

“為什麼你們一來,朕的珍寶庫就出事了!”

“那我怎麼知道!”

蘭輕也大聲的吼了回去!

“誰知道是不是那個下人不當心,推到了什麼才導致的起火。”

“又或者是你們蘭國的人幹的好事。”

“我說,你說話最好講證據!”

“以為我們人少好欺負是不是!”

見蘭輕還不承認,蘭皇簡直要被氣個仰倒。

手指顫抖著指著蘭輕,半晌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你……你……”

“我我我,我什麼我!”

“告訴你,你身為一國之君,說的話都是要負責的!”

“你這樣毫無證據的就想把火燒皇宮這樣的罪名安在我和王爺頭上,安在景國頭上。”

“你是和居心?”

“難不成是想和景國交惡嗎!”

蘭皇聽她三言兩語,就將事情的嚴重程度上升到了兩個國家的高度。

蘭輕身後的霍沉梟雖然從始至終都沒有開口說話,但也沒有反駁過一句。

說明他是向著蘭輕,支持蘭輕的。

蘭皇被氣得眼前一黑。

原本他們過來之前,蘭皇還想著。

到底是自己女兒,自己買賣慘,說不定蘭輕一個心軟。

就鬆口將她母妃留下的東西給拿出來了。

可是看現在這個樣子,怕是不可能了。

蘭皇當即也沒了好脾氣。

既然這個方法行不通,那他就換一個方法好了。

隻是他現在尚在病中,不宜動氣。

於是拚命讓自己冷靜下來,隨後將外麵的李德全叫了進來。

“公主到底是嫁出去了的,總在宮中住著不好。”

“你去幫著公主收拾收拾,今天讓她們搬回驛館去吧。”

蘭輕看著坐在床上,被氣得不清的蘭皇,輕笑一聲,

“用不著你的人費心,我自己可以搬。”

“你放心,我們家裏的寶貝,比你刻意打掃出來的未央宮裏擺著的,多多了。”

“別說我了,就是我身邊的侍女,他們也不會多拿這宮裏的一分一毫。”

說完,蘭輕也不等蘭皇的反應,拉著霍沉梟就離開了。

回到未央宮之後,就發現荔枝他們已經將行李都收拾好了。

那就更好了,蘭輕二話沒說,拉著霍沉梟就出宮去了。

這一路上,沒有受到半點阻攔和刁難。

蘭輕看著自己身旁氣勢不凡的男人,心中暗爽。

她夫君還真是靠譜!

結果剛到驛館門口,就發現太子蘭英站在那裏等著。

一見他們,也不顧當街這麼多人,衝上去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詢問,

“霍沉梟,你把硯姬帶到哪裏去了?”

“我昨天雖然叫她出來見客,那是出於禮數!”

“你既然已經娶了我妹妹,為何還要帶走硯姬!”

“把人交出來!”

昨天霍沉梟從席上拂袖而去之後,蘭英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咽不下這口氣。

好啊,他不是看不上太子府,看不上硯姬嗎?

行,那他就當眾告訴蘭輕,告訴他的好妹妹。

霍沉梟到底瞞著她做了什麼事。

再加上今天一早,他發現硯姬的屋子早已人去樓空。

昨晚值守的侍衛卻沒有發現任何不妥。

能做到這種程度的,除了霍沉梟,蘭英不作他想。

此話一出,一旁的路人全都對著霍沉梟指指點點,甚至議論紛紛。

霍沉梟看著眼前這個如跳梁小醜一般的人,心中隻覺得滑稽,卻並沒有生氣。

隻要他的王妃相信他就好。

可是霍沉梟不生氣,不代表蘭輕不生氣。

看著這個蘭英當街汙蔑霍沉梟,蘭輕氣得都快要炸了。

但是她麵上仍舊不顯,隻是裝出疑惑的模樣,

“硯姬是誰?”

蘭英見蘭輕先說話了,還以為自己離間他們的計謀成功了。

當即回答道:“是哥哥府上的侍妾。”

“昨日我邀請王爺一同用膳,硯姬曾過來敬了一杯酒。”

蘭輕臉色驟變,當場就指著蘭英的鼻子,一頓臭罵——

“好啊!原來是你帶著我夫君逛花樓!”

“我就說他回來之後,身上怎麼一股花街柳巷那些庸脂俗粉的味道。”

“原來是你帶的!”

“你身為太子,居然流連那種地方,簡直是有辱斯文!”

“還帶著我夫君,想拉我夫君入泥潭!”

方才蘭英到底顧忌著自己太子的身份,說話並沒有很大聲。

也就周圍那一圈人聽見了他的話。

可是蘭輕不一樣,蘭輕簡直是扯著嗓子在喊。

不僅周圍的人聽見了,連外圍的人也都聽得一清二楚。

蘭英簡直要被這個女人給氣死了,她到底能不能聽得懂人話!

“胡說什麼,我怎麼可能會去那種地方!”

“我說了,硯姬是我府上的侍妾。”

聽見這番話,蘭輕更是不落下風——

“侍妾!你身為太子,納了一個一個風塵女子做妾,你還覺得光榮,覺得美滋滋是不是!”

“居然還敢拿出來光天化日的炫耀!”

“你簡直是丟了皇室的顏麵!”

“還有,哪戶正經人家,會在宴客的時候,將自己的小妾帶出來見人的啊!”

“你敢說你自己的心思就幹淨嗎!”

“幸好我夫君潔身自好,連飯都沒吃就回來了!”

“怎麼,現在你府上的小妾不見了,你找不到人,就想賴在我們頭上?”

“我問你,證據呢?”

“你有證據證明,是我夫君將人給帶走的嗎?”

“要是沒有證據,我現在轉頭就進宮去告狀!”

“說你隨意汙蔑他國使臣,意圖挑起兩國戰爭!”

“你!”蘭英沒想到他這個之前少言寡語的妹妹如今居然變得如此伶牙俐齒。

一時間不知道改怎麼會話。

蘭輕卻一個停頓都沒有,看著他不接話,緊接著就開口道——

“看來你也沒什麼證據啊。”

“說不定你家那位侍妾,是見我家王爺氣度不凡,覺得做你的侍妾虧本了,跟著你府裏的哪個下人私奔了呢?”

“難道這也要怪到我們頭上?”

“你……”

蘭英被氣得得發抖,

看著周圍指著他們議論紛紛,大部分都是在議論自己的。

蘭英有耳朵能聽得清楚。

沒有離間他們小夫妻,反而自己被披了一身髒水。

蘭英簡直憋悶氣憤至極。

什麼話也沒說,一甩袖子。

直接離開了。

——

蘭輕麵對那兩父子,兩場舌戰。

蘭輕都大獲全勝。

回到房間裏,蘭輕心情依舊十分美麗。

在那裏忍不住高興的哼歌。

霍沉梟則是從始至終一言不發。

蘭輕還以為他在擔心,見她沒有說話,主動開口安慰道:

“王爺,你別擔心,我才不會相信蘭英的鬼話呢,我隻相信你說的。”

“是嗎?”

霍沉梟將人抱過來。

蘭輕跨坐在霍沉梟的腿上,雙手環著對方的脖子。

溫言軟語的安慰,“當然啦,你是我夫君,我當然信你的。”

聽見這話,霍沉梟眸色一暗,將人抱的更緊,嚴絲合縫的。

聲音喑啞道:“輕兒,再叫一聲。”

感受到霍沉梟,蘭輕瞬間就紅了臉。

但還是乖乖的叫了一句,“夫君。”

溫香軟玉在懷,霍沉梟那裏忍得住。

之後的事情,也就水到渠成了……

第二天,蘭輕睜開眼,隻覺得精神抖擻,

但是身體卻還是軟的,嗔怪地看了旁邊的男人一眼。

吃過早飯之後,蘭輕身上還是沒什麼力氣。

就想著再去休息一會兒。

結果人才剛站起來,外頭無風就進來稟告。

說外頭有一位夫人,指名想要見蘭輕。

“見我?”

蘭輕有些疑惑,她也不認識什麼夫人啊。

“她有說自己是誰嗎?”

“說了。”

無風點點頭。

“她說她是那個宋非的母親。”

“宋非的母親?”

一旁的霍沉梟看她皺著眉頭的模樣,開口道:

“若是輕兒不想見,那就不見吧。”

蘭輕想了想,還是決定先見上一麵再說。

說不定人家是有事呢?

要是是來找茬的,她也不怕。

連皇帝和太子她都罵過了,難道還會害怕一個將軍夫人嗎?

蘭輕看著無風,開口道:‘你去請她進來吧。’

她倒是想聽聽,這位夫人,到底是想找她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