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首分離的狼人應該是沒救了吧,在場的所有人都是這樣想。
然而下一刻,無頭的狼身一個鯉魚打挺,就自主地站了起來,兩腳後踹把身旁的平無奇逼開,然後就像出膛的子彈般衝到遠處的頭顱那裏。
單手提著腦袋上的那蕞毛,仍在滴血的狼頭眯著眼睛嗤嗤在笑,改作兩條腿走路的狼人身體左右搖晃的,很像極地的企鵝,但卻絕不是憨態可掬。
古有騎士在戰場上被敵軍斬首,識途而歸的戰馬依舊把他的身軀駝回城內,無頭騎士身雖死,意誌卻不滅,殘軀仍然保持著死前與敵人作戰的模樣,脊梁筆挺,意氣風發,那是代表光榮,也是忠貞的體現,城內的人民必定會出城夾道歡迎。
然而眼前這具無頭的軀體,帶給世間的隻有驚悚和邪惡,還有惡心。
“真是太年輕,太天真了,你以為斬頭這種小兒科手段就能殺死我嗎?”狼人嘶啞的嗓音就像指甲刮過黑板那樣難聽,隻見他舉起手上的頭顱,重新安放到脖子處,一條條粉紅色的肉芽馬上就讓兩者縫合起來。
“難道他是不死身嗎?簡直是比小強還要小強,比聖鬥士還要聖鬥士啊!”看著被砍掉的腦袋就這樣簡單地放回原處,鳳娘不由用手掩著嘴巴感歎道。
“喂,你用小強來比喻就夠了,犯得著請出金光閃閃的聖鬥士跟這種惡心的怪物作比較嗎?你讓家中集齊了整套聖鬥士手辦的我情何以堪啊。”付信義在心裏默默吐著槽,當然開口反駁鳳姐的見解這種事,他現在還沒有這個膽量幹得出。
這時平無奇在狼人看不到的角度,背著手做了一個手勢,付信義和鳳娘都看清楚了,那是在他們埋伏前就已經商量好的,隻有他們自己人能看懂的手勢,意思隻有一個,那就是——逃。
沒有猶豫,遇上了這種打又打不贏,殺又殺不死的怪物,在沒有想到好的方法前,唯有先撤退後再慢慢商量對策,付信義背著鳳娘使出吃奶的力氣,轉身就專門往密林處跑。
“哦,居然想逃。”
狼人對於對手的反應絲毫也不覺得奇怪,之前遇上的好幾支隊伍,勉強撐到最後還不是一心想著跑路,可是跑得掉嗎?
狼人肥大的舌頭舔著鋒利的牙齒,眼角瞥了下雜亂地壘到一起的屍堆,到最終還不是被我一個一個拖回巢穴,成為我的盤中餐。
就在狼人分神的那一刻,還留在原地想盡量為鳳娘他們爭取時間的平無奇,果斷地出手,能容百般兵器的特製衣袖甩出了兩個帶絲線的鐵鉤。
絲線是組織定製的納米級纖維鋼絲,穿金斷玉那是不在話下,鐵鉤卻隻是普通的鐵鉤,然而掛頭三、四百斤的肥豬也是不成問題的。
處理過的絲線並不會反射光線,因此狼人看不到自己已經身處在鋼絲交錯的範圍之內,正當他疑惑平無奇想要幹些什麼的時候,膝蓋的地方突然傳來一陣疼痛,接著整個人就後跌到地麵上,下一刻視野裏就出現了兩段被鐵鉤勾住的短木頭似的物體飛離了自己的兩側。
狼人慌忙低下頭一看,自己的兩條小腿已經是不翼而飛了。
“混蛋,我是不會放過你們的!我要把你們活活撕成陽春麵。”怒氣值瞬間爆表的狼人,連被丟的小腿也不要了,拖著受傷的身體,咆哮著就向平無奇等人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