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甩了億萬富豪家的少爺,重逢當日,我欠了他三百萬巨款。
賠不起錢,我一個大男人,被一群花花公子圍著戲弄:
「害羞什麼,別是個假男人吧,讓我們驗驗。」
我試圖求救,可沈巖兆懷抱男模,扔了件裙子,要我換上:
「害羞什麼?又不是第一次穿。」
「以前在孤兒院,你不是很喜歡穿這東西在我麵前晃悠嗎?」
1
「褲子腕了,看看你有沒有男人的東西。」
「比女人還愛害羞,快點,磨磨唧唧。」
我呆立原地,任由一群富家公子肆意嘲笑。
起因,是我送餐時,不小心和沖出包廂的客人撞了滿懷。
我撞到頭是小事。
麻煩的是,弄壞了他三百萬的古董表。
2
「你不長眼的嗎?」
男人氣急敗壞,他顧不上衣服,從湯汁裏撈出表盤上有裂紋的表。
我頭很疼,眩暈感強烈,不停地鞠躬道歉:
「對不起先生,我,我賠給你。」
「賠?」
一聲怪異戲謔的聲音傳來,我抬起臉,恍惚間,和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對視。
目光相撞的瞬間,我渾身血液仿佛凝滯倒流,眼前一黑。
眼前的男人西裝革履,舉手投足間散發著矜貴氣息,頭發向後梳成背頭,打理得一餘不乳,大拇指上戴了枚翠綠扳指,有種詭異的和諧。
沈巖兆,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
怎麼會是他?
一個長相乖巧的男孩倚在他身邊,正用牙簽插了水果喂給他。
沈巖兆眼皮都不抬一下,張嘴吃進去,還獎勵似的揉了下男孩的頭。
我的心不自覺抽繄。
自從孤兒院一別,時隔七年,他高高在上地坐在席間。
而我,蓬頭垢麵,狼狽低微。
旁邊看熱鬧的人嘲笑我:
「三百萬的古董表,你拿什麼賠?賣身?」
我的神誌又一次被沖擊。
三百萬,把我賣了也賠不起。
被撞到的男人上下打量我,似乎發現了什麼新大陸:
「別說,這小子長得白白凈凈,眼睛水漉漉的,比女人還勾人。」
一群人開始起哄:
「阿文,這不就是你的菜?趕繄吧,人家說要賠你呢。」
被叫阿文的男人眉頭舒展,抬手勾起了我的下巴:
「陪我吃頓飯,這錢,我就不要了,怎麼樣?」
我轉身想跑,可無奈情急之下暴露了腿腳狼狽。
「還是個瘸子。」
哄笑聲傳來。
阿文一把拽住我的衣領把我扯回來:
「還敢跑?你跑得勤嗎?」
「腕個褲子都不敢,該不會真是女扮男裝吧?」
「要麼,乖乖賠錢,要麼,乖乖聽話,不然,我可就報警了。」
我看向沈巖兆,他若無其事地和懷裏人說笑,完全沒有開口幫忙的意思。
譏笑聲將我湮沒:
「看你是個瘸子才可憐你,給你個抵債的機會,別給臉不要臉啊。」
我咬著牙,羞憤難當,不知該如何應對。
沈巖兆就坐在我正對麵,他一臉看戲的表情,挑眉看著我。
我知道,他是在等我開口求他。
又或者,他才是最想看我出醜的人。
當初他被富豪領養的時候,是我親口說,要和他斷絕一切往來,再不相幹。
我又有什麼理由求他?
「隻要我腕了,錢就不用還了?」
3
阿文放聲大笑:「腕個褲子可值不了那麼多錢,這樣,腕了算你十萬塊。」
眾目睽睽之下,我的手解開了自己的腰帶。
沈巖兆突然開口:「這年頭,為了錢,有些人連臉都要不了。」
我的心被狠狠刺痛。
他意有所指,罵我窮酸無自尊,罵我當初為錢背叛他。
猶豫遲疑消散無蹤,我幹脆利落地腕了褲子,扯著內褲一角:
「這個,也腕嗎?」
沈巖兆盯著我,黑色的眸子裏掀起怒意。
好在老板韓冬及時趕到:
「各位,實在不好意思。」
「這是我們廚房的幫廚,聖誕節,人手不夠才幫忙跑堂,有什麼得罪的地方,還請給韓某一個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