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寧滿臉淚痕,跪在方朵的麵前:“求求你們,救救顏童吧,你們是她的好朋友,你們不能放任她不管,求求你們,求求你們了。”
“你夠了!”歐陽致遠又目赤紅,一把拉起顏寧。
歐陽致遠恨恨地看著這個女人,咬牙道:“子傑為什麼不能捐骨髓你沒聽懂嗎?是因為他之前剛剛遭受過車禍,差一點命就沒了!那場車禍的始作甬者是你!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是你害了顏童!”
方朵和顧子傑吃了一驚,當初撞向顧子傑的兩輛車中,有一輛確認了是顧明指使人幹的,而另一輛車的主謀小莊至今未查出頭緒,沒想到,竟然是顏寧。
顧子傑看向顏寧的目光不善,薄唇一抿,渾身的氣息變得更加冷洌。
方朵則完全被顏寧的扭曲和狠毒驚呆了。
喬治靜靜開口,聲音冷淡:“歐陽先生,顏夫人,你們知道顏童的身體為什麼會這樣差嗎?同樣是中毒,劑量相同的情況下,年長的歐陽先生都恢複了,顏童卻遲遲恢複不了?”
歐陽致遠鬆開抓住顏寧的手,與顏寧一起不解地看著喬治。
喬治聲音更冷:“因為顏寧的身體經年受創,外傷、流血,不停治療,不停往複,她的身體從未得到過徹底的保養和修複,她的身體機能逐漸被破壞,另外,她一直心氣鬱結,無從舒緩,她沒有求生的意誌,她的身體就像沒有陽光照耀過的土地一樣,逐漸失去了活力,才會變成像今天這樣,實話告訴你們,就算現在給她做了骨髓移植,也要看她是否有求生意誌,是否挨得過排異期。”
歐陽致遠和顏寧呆若木雞。
趙偉和小西卻已是淚流滿麵,他們的小姐,從來都是舊傷未愈,新傷又起,她已經許多年不再喊疼,無論是怎樣的傷,都不喊疼,仿佛那些傷都是別人身上的,與她無關一般。
原來是這樣!
所以是這樣!
顏寧無聲的向後一仰,再也承受不住,暈了過去。
歐陽致遠看也不看她一眼,揚長而去。這個女人,他已恨之入骨。
顧子傑回到家就把自己關進了書房,晚飯也沒有出來吃。方朵知道,這種時候不要去打擾他,讓他一個人靜一靜吧。
方朵來到兒子的房間裏,看兒子睡得安穩,親了親兒子的小手,這是她和子傑的愛情結晶,與他們倆血脈相連,子傑的身世是他心裏永遠的痛,可是那又什麼關係?他反正還有她們母子。
看著關朗月安睡的臉,方朵忽然心中一動。
伸手從床頭櫃裏拿出一隻精致的盒子,盒子裏靜靜躺著一條項鏈,項墜的環扣中間有一塊別致的裝飾。
方朵輕輕地對著小床裏的兒子說:“朗朗,說不定你可以救姑姑呢!”
三天後,顏童進行了骨髓移植手術,由喬治親自主刀。
手術的過程對於等待的人來說,漫長而煎熬。。
顧子傑臉色不虞,擁著方朵坐在手術室門口的椅子上,渾身氣勢冷冽,生人勿近!
顏寧和小西安靜地坐在稍遠的椅子上。
歐陽致遠和趙偉坐在她們對麵,歐陽致遠麵沉似水,不時瞄一眼顧子傑他們。他沒有勇氣過去與顧子傑說話。事情的發展早已超出了他能控製的範圍。
喬治在讓他們過來簽字時,他們欣喜若狂,問喬治是誰捐獻的骨髓,告訴他們,他們日後也好報答救命之恩。、
喬治的臉色很難看。
那天爭執之後不久,方朵就拿著他送給關朗月做禮物的項鏈來找他,讓他用關朗月的臍血給顏童匹配。
喬治很驚愕。
無奈,方朵隻得把歐陽致遠、顏寧、顏童、顧子傑之間複雜的關係告訴了喬治,喬治聽得目瞪口呆,方才明白了為什麼偏偏顧子傑與顏童的骨髓能匹配。原來他們有著相同的血緣關係,那麼關朗月就與顏童也存在著血緣關係。
檢驗結果很快出來了,令喬治又喜又憂,喜的是小關朗月與顏童匹配成功。憂的是那臍血本是他為小關朗月留存的生命保障,世間再無第二份。
正在喬治猶豫的時候,顧子傑追了過來。
當他發現方朵不在家,保姆說她臨出門時把從小少爺房間裏拿的一隻盒子放在包裏了,顧子傑就心中了然,去到朗朗房裏,果然找不到那隻裝了項鏈的盒子,於是就追了過來。
“方朵,你不能動朗朗的東西。”一進門,顧子傑就看到了那條項鏈,果然,玉環中間的那一塊奇異的裝飾沒有了。
他一把抓起項鏈,抓住喬治:“喬治,用我的骨髓吧,就用我的的骨髓救顏童,我身體好,可以慢慢調養。”
喬治正色道:“子傑,相信我,我也非常急切的想救顏童,但是,你的身體,真的不行。”
方朵拉住顧子傑:“子傑,你冷靜點,你不能捐骨髓,不能冒這個險!我和朗朗都需要你,你是我們的保護傘你明白嗎?”
顧子傑眼裏有著深深在的痛:“可是,我不能讓兒子的保命符沒了。”他的聲音有些哽咽,他真恨自己沒有用,怎麼就不能更強壯一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