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她就滿口胡說八道起來。什麼死者想要搶劫她啦,什麼看不見的人啦,等等,竭力向趙雲龍解釋自己沒有殺人。
“如果是我殺的人,我為什麼要報案?”薑麗麗反問。
當時她看見那個男人突然倒地後,下意識地抓起手機就撥打了報警電話,隨後發生的事她就完全糊塗了。
“我就是在報完警後,突然覺得腦子一沉,好像迷糊了下,然後就被你們帶來了。”薑麗麗說。
這事她也覺得不解和瘮人的慌。
“你這話說的太神奇了。”趙雲龍搖搖頭,“至於為什麼你殺了人又報案,這個很好解釋,要麼是你一時衝動後害怕,要麼就是,你想欲蓋彌彰。”
趙雲龍冷笑。
哪個犯人在沒有確鑿證據前會老實認罪?這個女人的話,他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會相信。
趙雲龍不信薑麗麗的話,薑麗麗則是覺得趙雲龍太武斷,冤枉她,結果兩人言來語去後吵了起來。
寨黎從外麵走進來。
前天剛過端午節,天氣已經熱了起來,她在外麵的大太陽下走進來,挾裹著一身的熱氣。
有人給她倒了溫溫的白開水過來,寨黎接過來一口氣灌下,道了謝後掃視了下四周,立刻就發現了跟薑麗麗對峙著,跟昂頭搏鬥的公雞一樣的趙雲龍。
“怎麼回事?”隨手拉過一個身邊的人,寨黎問。
“哦,那個犯罪嫌疑人拒不承認自己的罪狀,趙隊長正火大呢。”
“什麼罪?”寨黎看了眼薑麗麗。
“殺人。”
殺人?寨黎的眉頭皺起。
對方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卷發,大圈耳環,指甲上塗著棕色的蔻丹,雖然過了一夜現在的麵目有些慘淡模糊,但看的出來原本是畫了精致妝容的。
雖然暫時還不知道這個女人是幹什麼的,但寨黎卻認為她沒有殺人。
她悄無聲息地走了過去,舉手製止住旁邊人的動作,安靜地站在一旁仔細聽趙雲龍跟薑麗麗兩人的對吵。
趙雲龍被薑麗麗氣的七竅生煙,他拚命按耐著火氣,才沒有拍桌子。
天氣濕熱,加上長時間的對話,讓他的喉嚨跟著了火一樣。
一個涼水杯遞到他眼前,趙雲龍沒有多想,伸手接過說了句謝謝,端起來一氣灌下。
等喝完了才發現,原來是寨黎。
他慌忙站起身來,卻見寨黎又遞了杯水給對麵的薑麗麗。
“老大你怎麼……”趙雲龍皺眉。
那個女人可是殺人嫌疑犯,正應該好好打心理戰讓她老實交代。現在給她水喝,誰知道她精神好起來會不會再跟他們耗上幾個鍾頭。
薑麗麗的喉嚨早就幹的冒煙了,連謝謝都來不及說聲,連忙接過來大口灌下。
“她不是罪犯。”等薑麗麗喝完了水,寨黎輕描淡寫地說。
“怎麼可能!”趙雲龍瞬間瞪大了眼睛。
他將昨晚趕到事發現場時的所見,和勘查後的結果告訴寨黎,認真表達了自己的意見。
“有些罪犯精通犯罪心理學,會用逆向思維的模式來抹去自己犯罪的痕跡和證據。”
趙雲龍認真地看著寨黎說,就差沒說那句:你可不要被騙了!
寨黎嘴角扯出一絲淺淺的笑紋,一閃而逝,快的人身邊的人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你說的對。但是,她真的不是這起案件的凶手。”寨黎淡漠地說。
“不是她,那又是誰?”趙雲龍不服氣,旁邊的人也將信將疑。
“是一個很狡猾很可怕很惡毒,也很……”寨黎頓了頓,再次沉沉地開口:“不是人的人。”
趙雲龍:“……”不是人的人?什麼鬼?繞口令?
寨黎沒有繼續解釋,她轉身往外走,一麵叫趙雲龍:“放了她。還有,晚上你跟著我,咱們一起去抓那個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