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裏他來看過,這門他也推過——門沒有上鎖,但就是打不開!
這就是這間屋子被傳神秘的原因!
可現在寨黎隨手就打開了,而且屋子散發出來的氣味也讓趙雲龍疑惑。
上次他來的時候,根本就沒有這種古怪的氣味!
暗暗咬了下舌尖,趙雲龍竭力讓自己清醒,緊跟著進去。
他要看看這個女人到底弄什麼玄虛。
進了屋子,寨黎才把那件外套扯下來,隨手丟在了一旁。
“不要碰它。”見趙雲龍想去撿起來,寨黎出言阻止。
“為什麼?”趙雲龍不解。
“那個上麵附了鬼氣,你要是碰了就會鬼氣入體,到時候就會跟它一樣,成為傀人。”寨黎指了指蜷縮在地上的人,又盯了他一眼。
趙雲龍隻覺得寨黎滿嘴的鬼話連篇,心裏不服氣的他忍不住譏誚道:“這麼說,這不是個人咯!”
他這話裏明明白白的是挖苦,可寨黎卻點了點頭,看都不看他一眼地回了聲是!
明明就是個人,這個女人卻非要說是鬼,真讓他拳頭發癢。
他轉過目光去看那個蜷縮在地上的男人,從頭發到腳底,無論怎麼看,都看不出是鬼的樣子。
想起一句話,趙雲龍隨口就說了出來:“鬼沒有下巴。”
這個人卻有。
“誰告訴你鬼沒有下巴的?”寨黎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不都那麼說的嗎?”
“人家那麼說你就信,你還真是天真的可愛。”寨黎笑了起來。
她的笑容落在趙雲龍眼裏,隻覺得滿滿的都是嘲諷,這讓他紅了臉。
正想要跟對方辯駁兩句,寨黎卻回過頭去不理他了。
“是霍元甲派你來的。”寨黎在問那個男人,語氣是肯定而不是疑問。
趙雲龍又忍不住問她:“你不是說他是鬼嗎?”這個女人以為自己是能斷陰陽的包青天?
“它是傀人,不能完全算鬼。”寨黎說,然後她奇怪地反問趙雲龍,“我什麼時候說他是鬼了?”
“可你說它不是人啊!”
“不是人就一定要是鬼嗎?”寨黎好笑。
就在這時,那蜷縮地上的男人忽然發出一聲尖銳的聲音,像是某種昆蟲振翅,隨即在地上像蛇一樣蜿蜒浮遊起來。
“這……”趙雲龍嚇了一大跳。
寨黎立刻雙手十指交叉,一通眼花繚亂的手勢。
趙雲龍在一旁隻看見寨黎好像是在畫一個大大的圓圈,然後在圓圈裏麵又畫了些彎彎曲曲的紋路。
她畫完這些後,就反手一扣,將那些虛幻的圓圈圖案扣在了那個人身上。
令趙雲龍驚異的一幕瞬間出現了,那個男人不停地在原地打著轉,曲著雙腿踢蹬著,一麵發出尖銳的嘶嚎聲。
“到了這禁屋還想跑?”寨黎冷哼。
……
半小時後。
趙雲龍滿頭的汗站在太陽下,誰也不知道他一身都是冷汗。
“你還好吧?”寨黎問他。
趙雲龍緩緩搖了搖頭,“我沒事。”他有些艱難地想扯出一抹笑,卻努力了半天也沒扯出來。
親眼看見了那個男人由人,變成蛇一樣的模樣,再然後化為一灘黑水,最後汽化隻留下一點黑色的泥。
這種場景實在是驚悚,最起碼在他近三十年的歲月中從未遇見過。
傀人,是手段高明的陰陽師用自己的一點指尖血,混合著冥河泥塑造出來的。
這種傀人因為受了陰陽師的血,也就直接聽命陰陽師,具有跟人類一樣的行動。
當然,為了控製,陰陽師是不會給傀人灌注陰陽二氣的,要不傀人就會有了自己的意識。
一旦傀人失手被捉,陰陽師隻要在另一邊打破傀人,將其融入水中,傀人就會跟著消失。
“所以我用你的黑色外套罩住它,是為了不讓操控它的人發現它被抓。
這間禁室也是用了特殊的方法,目的同樣是為了隔絕操控傀人的那個人。”寨黎解釋道。
“既然隔絕了,那為什麼不留下它?”趙雲龍有些不解。
留下傀人,不是正好作為證據嗎?
寨黎搖搖頭:“留不住的。這一切都隻能保持短暫時間,一旦到了操控人設定的時間,而傀人沒有按時回去,那邊就會知道。”
所以不管結果怎樣,傀人最後的下場都是消亡。
寨黎告訴趙雲龍,除了這種傀人外,還有一種,是用真正的人製造出來的。
“……吸幹了血後,再用特別方法做出來,它們同樣沒有意識,隻聽命操控人。
因為是由人直接製作的,它們的外形很難分辨,所以眼睛就是最根本的辨別方法。
基本上臉上木訥沒有表情,眼神呆滯,眼珠一動不動的就差不多了——這種就是行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