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最喜歡的樂器是鋼琴,隻是因為有一次在他彈鋼琴的時候,父親走近來對他說了一聲“能不能等會兒再彈?”從此以後,他便再也沒有碰過鋼琴了,如今看著許諾言纖長的手落在鋼琴上,他竟然蠢蠢欲動,有些忍不住想要去觸摸一下黑白鍵。
“你不覺得我就是一個異類嗎?所有人,包括我爸爸在內,跟我講話都要小心翼翼,再三考慮,隻有你會脫口而出,好像不害怕會刺激到我。”這絕對是王翰宇這十多年以來,說的話最多的一次,他冷冷的目光落在她身邊的鋼琴上,漸漸充滿了炙熱的飽滿感情。
許諾言是他第一個原因坦誠相待的人,她啞然失聲的笑,讓王翰宇有一些不知所措,他會自然而然的去猜想是不是自己說錯了什麼話,但是看見她一雙明亮眸子的時候,他又會很快打消這種猜想。
“你不過就是性格內向了一點兒,所愛跟別人不同罷了,怎麼可能就是一個異類呢?你知道什麼是異類嗎?異類就是那種用各種手段殘忍的殺害人,跟警察玩捉迷藏的變態,那些才是異類,你就是一個小可愛。”她興致滿滿的說著,手指輕輕動了動,敲出了兩個音符,屬於恐怖音樂的音符。
“你口味真重。”王翰宇嫌棄了一聲,長長的骨節分明的手指在黑白鍵上迅速劃過,彈出動人好聽的音樂,和剛剛許諾言彈出來的是完全不同的風格。
“所以啊,我都不是異類,你怎麼會是異類呢,如果有一天你也對這方麵的東西感興趣的話,我可以推薦你幾本好看的書,絕對會讓你腦洞大開,毛骨悚然。”
“嗬……”
王翰宇隻是輕聲笑了一聲,便再也沒有說話了。
許諾言坐下來,彈奏著一首非常舒緩的音樂,跟小男孩坦白道:“其實我今天來是找你爸爸談生意的,我爸爸交給我的任務,讓我一定要搞定你父親,就因為我也是音樂天才,所以我冒然來到了你家,認識了你,你看,世間大多的緣分,其實都源於別人的精心設計,這樣的相識,會讓你感覺到不舒服嗎小男孩?”
在許諾言的眼中,王翰宇就像是弟弟一樣,這樣坦白的話要是沒有音樂做點綴的話,她是絕對沒有辦法開口說出來的,有的時候,音樂是可以代表人的內心,幫助人傳達感情的,會比語言更有魅力,而這,隻能是同樣熱愛音樂的人才會懂的交流方式。
“你這個人,還真是不擇手段。”許久,王翰宇敲了一個音符,打亂了許諾言的節奏,語氣平淡的說了一聲,似乎是對她說的事情滿不在乎。
“你……你不在乎我剛剛說的?”許諾言不敢置信的問著,他剛剛說出來的話是那麼的讓她熟悉,這句話賀卿塵應該也說過很多次吧?
沒有人願意接受被安排得緣分,誰都討厭被安排的命運,誰不想堂堂正正活一次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