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這一點,陸彥深血液一涼。
他直接衝到了院長辦公室找院長。
院長是個白胡子老頭,正看手裏的罕見病曆單,被陸彥深衝進來嚇了一跳。
“你這個臭小子,冒冒失失的,我這條老命都要被你嚇死了。”
“文爺爺,幫幫我。”
“你先坐。”
“文爺爺!你不是院長嗎,幫忙想想辦法,你手裏那麼多優秀醫生……”
“性格還是這麼毛毛躁躁,你坐下,先別著急。”
文院長自然知道他找自己做什麼,但治病的事,再好的醫生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更何況是抑鬱症。
“老三,你知道世界上什麼病最難治嗎?”
他動了動薄唇,沒說話,顯然已經方寸大亂。
“心病。”
陸彥深黑著一張臉,“文爺爺……”
“抑鬱症不屬於精神病,也不完全屬於心理病,嚴格來說,屬於精神心理疾病……”
“我不懂,我隻想知道怎麼做才能讓她好起來。”
“嫁給你這六年得了抑鬱症,怎麼好起來你不知道?”
陸彥深說不出話來了,“她,她不喜歡我……”
“真要是病了六年,肯定會有一係列的應激傾向,得這種病的人不僅情緒低落,身體也是很痛苦的。”
陸彥深想起了那個被摔碎的熱水壺膽……
嘭的一聲,四分五裂。
“文爺爺……”
“老三,你爺爺活著的時候教你,怎麼教你都不聽,現在吃大虧了。”
文院長歎了一口氣,“我就算再有本事,我也不知道她的心病究竟在哪,更何況她現在失去記憶,我讓人嚐試催眠也始終喚不起來。”
男人喉結滾動,“人是失憶的狀態,那身體上和心理上,還會記得自己潛意識當中解不了的心病嗎?”
“說不定。”
文院長推了推眼鏡,“病例特殊,我給不了更好的治療方案,隻能長期吃藥觀察。”
“至於她什麼時候想起,想起來後如何解決,能不能跟過去和解,我會再給你一個方案。”
“那現在……”
“隻能吃藥。”
和文院長談完後,陸彥深回到了病房裏等溫景醒來。
他後知後覺突然發現,他根本不知道如何麵對她。
他該如何告訴她,溫景得了抑鬱症的事。
她現在相比於之前,像是重生了一次,她從鬱鬱寡歡到現在的元氣滿滿,歡心備戰高考。
她以為他們過去很恩愛,就算知道過去不高興,也依舊會說,那就不要想起來了。
不想起來了他就永遠是她的老公。
然後他親口告訴她,她能說出這些話,能夠這麼樂觀開朗,隻是因為病,病得太嚴重了而選擇性失憶。
他怎麼說得出口?
“溫小景,我錯了。”
“對不起……”
他很喜歡她,想娶她當妻子,很用心的追求她,恨不得把心都捧到她的麵前。
他以為娶了她是給她一個好的結果,好的未來,能讓她擺脫周家夫妻。
她為什麼不開心?
陸彥深抓著她的手,閉上眼睛,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鄭秀雅!
在溫景出事後,他將家裏座機的通訊記錄全都導出來,這才發現溫景這六年裏都跟鄭秀雅有聯係。
溫景屋裏有個座機分機,除了他呼過,還有陸招娣呼過去找她麻煩。
陸彥深因為這事兒不知道罵過陸招娣多少次了,罵她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陸招娣跟他對罵,急了的時候他還因為這事兒置氣,見了她喊都不喊,就當沒看見。
陸招娣也哼哼,罵他熱臉貼冷屁股,把老陸家的臉都丟盡了。
跟在女人後麵轉,沒出息!
老爺子要是知道他現在為了個女人尾巴搖得比狗還順溜,肯定從墳裏爬出來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