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景嚐試著找他說話,但男人似是刻意回避。
他怕她,怕她罵她,罵她突然跟他說離婚。
她不開口令他害怕,開口了也同樣讓他緊張。
陸彥深就怕她出現與平常有什麼不一樣的反常行為……
溫景察覺到了他的逃避,到嘴邊的話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隻得又悶了回去。
“你……”
溫景欲言又止,“你……”
“有事嗎,還是……”
“沒有。”
這麼幾句,算是說了很多話了,溫景沒再開口,男人也沒再問,隻是微微斂眉。
“你有事找我?”
“沒事……”
她想問,你會跟鄭秀雅在一起嗎,你們到了哪一步了?
你會跟我離婚嗎?
如果我不那麼冷漠,你還會喜歡我嗎?
你還喜歡我嗎,陸彥深。
她從未與他這樣聊過天,說過話,腦海中重複了千萬次,快到嘴邊時卻開不了口,隻能看著他。
男人眼眸深邃,“那我走了?”
“嗯。”
他回來時給她帶了一大包好吃的,溫景吃了,但許是長期接觸白粥,沒有沾腥,她肚子痛。
吃了之後麵色蒼白,躺在床上根本不能動。
陸彥深把她送去了醫院,路上一直跟她說對不起。
溫景抓著他的手,她其實一點也沒有怪他的意思,他的懷抱很暖,暖到她也就躺了一會兒,就在他懷裏睡著了。
醒來時,她看到他正掛著笑的臉,鄭秀雅跟他一起坐在床邊,對上她的目光時,鄭秀雅挑了挑眉。
“你醒了,你還好嗎,現在……”
男人要去碰她,她搖搖頭,拒絕他的觸碰。
“嫂子我來看看你,你看我給你買了什麼好東西,項鏈,喜歡嗎嫂子,這是新款的……”
“對了,三哥給你買了外套,我覺得你會喜歡這個顏色,你看看……”
“出去。”
溫景生出了希望,卻又再次認清現實。
他和鄭秀雅像是連體嬰兒,分不開的,除了讓她住進家裏來,其他的,看父母,走親戚,大概都是公認的事情了。
“溫景……”
還是叫名字,不再是叫老婆了,是因為他的老婆早就另有其人了。
“陸彥深……”
她忍住沒讓自己掉眼淚,“滾出去。”
出院後,又是一朝回到解放前。
溫景心如死灰,陸清水偶爾會過來跟她聊天。
她知道陸清水來了,但漸漸的記性不太好了,前一秒陸清水跟她說的話,下一秒她就會忘記,一點也記不清楚了。
然後某天睡覺睡醒了,她也並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通過天色去判斷是上午還是下午。
陰雲綿綿的天氣,天空黑壓壓的一片,狂風吹動著樹葉,從早到晚一個樣,什麼也看不出來。
她腦子裏始終有一個想法。
就是今天了吧,他會跟她說離婚,讓劉媽收拾好她的東西,將她送回周家去?
他會把鄭秀雅接進這間屋子裏,跟她做他對她做過的事。
他們會有孩子,漸漸的他也不會那麼喜歡思墨了。
漸漸的思墨一個人了,身邊說話的人也沒有,鄭秀雅或許會對他好一段時間,但有了自己的孩子就不會喜歡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