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師傅,咱們去哪兒?”

陸紅提有些手忙腳亂的收拾著屋子裏很亂的行李,不過屋子裏的確什麼也沒有,破床破碗破掃帚。

唯一看得過去就是,桌子上擺的瓶瓶罐罐,還有一些草藥。

“別拿那些不值錢的玩意兒,來拿著這些個!”

道士從桌子上拿起幾個裝著藥劑的罐子,還有幾張藥方。

“陳家金瘡藥?”

道士有些鄙夷的看了一眼陸紅提。

“眼光懂麼?這一瓶藥頂這一桌子了。”

陸紅提臉有點紅,然後繃起了嘴,趕緊把這藥還有配方塞到後邊的背簍裏。

待啟程,道士關門之後並沒有馬上回頭。而是輕輕撫摸陸紅提的額頭,有些無奈不舍還有遲疑。

像是在醞釀如何開口。

不過最後還是,微笑地看向陸紅提,有些不在意的問道:“紅提啊……”

“怎麼了師傅?”

“咱要去哪來著?”

陸紅提有些疑惑地抬起頭,她不明白師傅為什麼又問出這個問題,不是早就說過要去靖國的麼?

她抬起頭,有些沉默地愣住了。

道士……化作了一座石碑……

還剩下一個東西在他的胸口閃閃發光,那是劉冰隨身攜帶的核桃。

她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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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國是個大壞蛋!大壞蛋!”

“武朝……師傅,師傅……我要去武朝!”

她要找到劉冰,然後……讓他把師傅變回原來的樣子,一定有辦法的……

像是鼓勵著自己,一片陽光打在陸紅提的身子上,一道歪歪扭扭的身影在山林間緩慢又堅定的向外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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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從來不會為任何人停下腳步。

靖國此戰勝了,排除戰略上的損失,此戰可以說是大勝!

那此戰勝負的關鍵是誰?

百裏弘亟在朝堂上睥睨眾人,又有些耐心地在人群中搜尋著某人的身影。

這時候堂下左丘心髒都快跳出嗓子了,作為此戰最最最重要的信息樞紐,如果沒有他,靖國的仗還沒打,自己就先亂了,所以他才是最關鍵的!

你說對不對?

反正左丘認為自己挺對的。

見百裏弘亟遲遲不說話,他還以為是因為皇帝靦腆不太願意自己開口。

畢竟左丘自己資曆尚低,由自己開口求封賞,至少不會傷害皇家威嚴,讓皇帝陷入兩難境地。

再想下去,左丘的眼眶都紅了。

好在百裏弘亟終於停止了搜尋,張口道:“左丘,劉冰在哪?”

左丘:“?”

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什麼?

隨後又有一股無名之火瞬間從他的心底而起。

好你個劉冰!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個禍國殃民的奸臣。

如若不是你,那些被堅壁清野的百姓們,今年會過得多好啊,哪裏落得如今一日僅有一頓粟米充饑!何其哀哉!民之禍也!國之禍也!

想到這裏,左丘整張臉已經被憤怒填滿。

“啟稟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