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初在床上被媽媽叫醒。

李悅:‘快起來吃飯了,別餓著了。’

李悅是雲初的媽媽,李悅給工廠請了假,專門照顧雲初。她在一家製衣廠上班,每天的工作就是在縫紉機前做衣服。一個月三四百塊錢,是很不錯的待遇。

雲初隻感覺渾身無力,慢慢地從床上爬起來。

李悅說:‘感覺好點沒有?’

雲初說:‘感覺頭昏昏的。’

李悅說:‘等會吃服藥,睡一覺,看看明天早上,還不舒服的話就不去幼兒園了。’

雲初可愛地點點頭,乖巧地吃完了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雲初隻覺得額頭一片滾燙,最讓她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她記憶開始模糊了。

就像原本可以通過一塊晶瑩剔透的玻璃看世界,但是現在這塊玻璃好像一點點被覆蓋,讓人看不清楚。

她依稀記得自己死在二十二歲那年。

而現在那些刻骨銘心的記憶,竟然蒙上一層大霧,似乎這具身體在排斥這些記憶。

雲初艱難的下床,翻出自己寫字的田字格和鉛筆。

“雲初,2018年,嫁給慕風,婚後才知道他有真正喜歡的人。而雲初是他對抗家族保護真正愛人的擋箭牌。慕風是軍人和商人的後代,他有權有勢。慕風一直沒碰她,等她知道真相想要離開的時候,慕風不允許了。”

雲初用第三者的角度寫下這段話,渾身都冒起了冷汗,可她知道她還得繼續。

“2020年,雲初想辦法第一次見到了慕風真正喜歡的人,可是隻是一眼,慕風就把她趕出去了,還第一次動手打了她一耳光。李悅和雲煥之(雲初的爸爸)心都碎了,到了中年的時候,還為了雲初的事到處奔波求人,最後雲煥之發生意外成了植物人。”

雲初一邊寫一邊回憶,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雲初繼續寫道“李悅最後去求了一個男人,他把雲初救回來了,那個男人叫寧弈,是個全世界眼裏最壞的男人,他所做的事是破壞社會治安的。他沉默寡言,保護了雲初兩年,最後在她死的那天,寧弈對著她的屍體說‘她是他一輩子都不敢愛的寶貝。’”

“2022年,雲初死了,成了那個女人的擋箭牌。”雲初聽著門外有腳步聲,越來越近,隻能草草結尾“好好對寧弈。”最後一個字寫完,飛快地把本子放好。

李悅推開門,溫柔地說:“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是不是又難受了?”走過來摸了摸雲初的額頭,雲初小奶音說:“沒事的,媽媽。”媽媽說:“沒事就好,那早點休息。”雲初可愛地點點頭,擦幹眼淚,乖乖的回床上躺好。李悅說完就輕手輕腳地關上燈出去了 。

她不知道記憶最後會停留在哪一天,一個人帶著上輩子的記憶重生本來就是有違常理的,重來一次都是上天的饋贈。這一世她一定要好好對寧弈,好好照顧爸媽,不能讓任何人欺負她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