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想著逃跑了……‘星流’先生。”一身機械重甲的‘陽星’低下頭,在他耳邊呢喃:“你的速度不能超越光與我的力量。”
隱秘卻不漆黑的世界裏,那聲音從金屬與金屬的貼合之間傳遞而來,箍在他腰間的力量卻超乎尋常的大,甚至讓伊文海勒能正麵硬扛高能爆炸的戰甲都發出了細微的扭曲變形聲:“我想你了,伊文。”
“……………………”
即使是已經徹底與自身能量融合的戰甲,也依然是‘金屬’製造的。
伊文海勒麵無表情,感受著自己身體的自行活動。
當他在雷廷懷中轉過身,隔著麵甲與那雙眼睛對視時——他清楚的意識到,他的鋼鐵聖人,眼中正燃燒著一種令人戰栗的怒火。
那是憤怒,有來由的憤怒,因‘失去’、‘隱瞞’與‘無力’而生的痛苦,在他的道德與善良之中被壓抑多年的憤怒。
當這年輕人結束這段精神上的酷刑、情緒上的苦行時,連他自己都未曾得識全貌的暴怒,開始初露矛頭。
伊文海勒心中升起了一種焦躁的回避欲,但他並不能回避,反而,在那強大力量的鉗製下,他隻能幾乎貼在雷廷身上的仰頭看著他,嘴唇動了動:“……你在逮捕俘虜嗎?‘陽星’?”
“當然……前聯邦上校,現高危通緝犯,‘S’級超能者,我的俘虜,‘星流’。”
雷廷死死盯著伊文海勒的目鏡,還有在那之下隱約顯出的藍眼睛,不由得咬了咬牙:“我勒令你回歸聯邦,為我效力!”
“非常抱歉,服務受限。”伊文海勒艱難的聳了聳肩,捏出了一把做作的仿機器人嗓音:“您的服務機已更換注冊係統。”
這一刻,仿佛時間回到了多年以前,兩人輕飄飄的開著玩笑,一個滿心複雜沉重卻被來自年輕人的曖昧抽回思緒,一個並未想那麽多。
事實上,他知道雷廷從很早的時候起就一直對他有好感,否則他當年也不會總是故意在靠近對方——不管那接近的原因是不是純粹的感情,如果雷廷不吃那套那他再怎麽努力都沒用。雷廷就是那種人,他知道。
他知道的事比很多人想象中都要多……可以說,那些日子裏雷廷經歷過的一切他幾乎都知道,即使他在人與人之間的關係裏,不是那麽容易好奇的人。
畢竟年輕人的感情是會得寸進尺的。話題談開了的時候,你隻要對他說些什麽,他就想說更多。你微笑一下,他就還給你一個更大的笑。你說說自己曾經的故事,他就告訴你他想說給你的一切……
小年輕哪兒管你要不要啊?他給了就是給了,甚至連他自己都沒完全意識到它們的價值。
而那些比黃金鑽石都更罕有的東西,一股腦全倒在‘埃南·瓦倫’懷裏,說重不重說輕不輕,閃閃發光到讓人隻覺得自己連腦子都混沌蒙昧、手腳都虛弱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