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過美女文薑的故事麼?”老者避而不答。
嘉藍遲疑了一下:“略有耳聞。”
“文薑是春秋時期有名的美女,嫁與魯國國君桓公為妻,後與同父異母的哥哥薑諸兒私通,導致桓公的慘死。”老者說,“這是你從現在的知識途徑很容易可以了解到的內容。”
嘉藍點頭:“不錯,這些我知道,可當時桓公死的真相究竟是如何,是否真的是文薑、諸兒所謀殺,外人不得而知,沒有人見證,一切也都是推測而已。”
老者眼神突然有些怪異的看了嘉藍一眼:“確實是如此,當時的實際情況如何確實沒人知道。”
嘉藍微微舒了一口氣:“老人家你找我來就是說這個啊,這個故事我知道。”
老者眸子閃了一下:“後邊還有你不知道的。”
看著嘉藍詢問的眼神,老者突然站起來背著手低頭在屋裏來回踱了幾步,好像在考慮下邊的話該怎麼說,略微的一猶豫,便繼續坐下來。抬眼直視著嘉藍:“想知道後邊的事情麼?”
嘉藍看著老者怪異的眼神,不禁有些不詳的預感,勉強笑了一下:“目前看來,你們叫我來難道不是就是為了跟我講後來發生的事情麼,我還可以有別的選擇麼?”
老者欠了欠身子:“真的很抱歉打擾你。”
“桓公死後,眾人都認為是薑諸兒派公子彭生殺死桓公,為了達到與文薑長相廝守的目的,排除桓公這個絆腳石。本來國君蹊蹺的死亡是不能容忍的,可是當時齊國是眾諸侯國中最強大的,魯國要硬生生的較勁,或許就免不了一場亡國戰爭,隻得暫時忍氣吞聲,暗地裏到各諸侯國以及民間散布消息,說是薑諸兒殺死了桓公,想借助輿論壓力來打壓齊襄公。”
嘉藍插嘴打斷了老者的講述:“這個我也知道,輿論壓力很管用,齊襄公被迫殺了公子彭生,齊國國政淩亂,公子小白和糾也一一出走避禍,各國不再信任齊襄公,齊襄公和文薑的醜聞遍天下,甚至流傳下來的詩經中都有嘲諷文薑和齊襄公的歌謠。”
老者看了看嘉藍點點頭:“不錯,沒想到你了解的還挺清楚。”
嘉藍幹笑一聲:“基本曆史常識嘛,後來的公子小白重返齊國成為春秋時期第一代霸主,還有鮑叔牙和管仲的典故,從小就知道了,你還是說些我不知道的吧。”
老者說:“就如你所說,齊襄公是否是殺死桓公的幕後主使、彭生是否是為了平息輿論壓力被犧牲的,這些咱們都不得而知,也隻是通過一些野文傳記大體了解一些而已,曆史都是人寫的,無任何人知曉的事情也就難免會摻雜進去史官個人感情進行推測,倒也不足為信。那咱們就直接進入正題,簡單來講結局就是,薑諸兒和文薑**殺夫的事情引起了國民的怨恨,眾人開始詛咒文薑這個紅顏禍水,詛咒她永墮輪回,詛咒她與薑諸兒淫樂的祝丘行宮,愛嬉樂的她永遠生活在安靜的沒有聲息的角落;愛明媚的她永遠生活在陰濕不見陽光的地下;從此文薑居住的行宮被詛咒永遠封在了曆史一個陰暗的角落裏,人們祖祖輩輩永遠見不到陽光,永遠生活在沒有聲音的世界裏。”
老者停頓了一下:“這個地方,就是被詛咒永遠塵封在地下的祝丘行宮,這就是為什麼諸兒死後祝丘館驛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的緣故,而我們,就是行宮內宮人的後裔。”
老者慢慢說的時候嘉藍有點不耐煩,可是等老者一口氣說完結局的時候,嘉藍卻有點愣了,突然明白剛才怪異的感覺是什麼了,就是這裏沒有聲音,沒有鳥叫,沒有水聲,沒有風聲,沒有樹木聲,機械聲就更沒有了,除了人說話的聲音,側耳聽,一片死亡般的寂靜,靜的讓人窒息。
嘉藍愣了半天沒反應過來:“那也就是說……,那……那文薑還在不在這個空間?”
老者深深的看了嘉藍一眼,搖了搖頭:“沒有,文薑被詛咒永墮輪回,她不在這裏。”
嘉藍突然好像有點反應過來,結結巴巴的說:“那……跟我有什麼關係,你跟我說這些,不會是說……你們以為我就是文薑的轉世吧。”
老者不置可否:“幾千年的這樣安靜的在地下,聽不見鳥叫,聽不見風聲,看不到綠色的植物,可是現在的行宮,形勢所逼,已經到了非解決不可的地步了,我們需要設法解除這個詛咒。”
“形勢所逼?解開詛咒?”嘉藍臉部僵硬了,結巴了半天才勉強說:“老人家你別逗了,你們不會找我來解開詛咒吧,我怎麼會解什麼詛咒,再說我又不姓薑,我是姓李的,這種事情與我無關,我很同情你們的遭遇,可是我也是有心無力的。”
“你姓李?”老者不太相信。
嘉藍幹笑了兩聲指指外邊:“老人家,既然是弄錯了,那我……可以回去了吧,麻煩問你下我怎麼回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