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宮鍔緊緊摟著怡洛,讓她和慕容澤安有點距離。據他所知,這慕容澤安和那麵具人有聯係。
怡洛不解的看著他。
“你掌握的果真夠多。”不知是讚是貶的話從慕容澤安口中說出。“沒錯,他是我叔叔。”
“小子,最好別壞我的事。”麵具人警告。
“野心太大,終將害了你。”
慕容澤安看了看怡洛,又道:“你已經沒有回頭路了,獨孤鎖兒不會放過你。”
人好,劍好,人劍合一,雙劍合璧,一場天昏地暗的廝殺激烈上演。
寒光飛躍,劍氣淩厲,真氣四溢,誰也傷不了誰,耗的是體力和真氣,鹿死誰手就看誰的功底深。
慕容澤安眼見不妙,耗下去對誰也沒好處。運勁將“左肩窩”三個字硬是傳入層層氣陣中。
侯宮鍔和怡洛對望一眼,立即明白。麵具人處處護著左肩窩,怡洛無一能得手。要報仇,就要破陣;要破陣,就要殺了陣首——麵具人;要殺麵具人,就要傷其弱肋——左肩窩。
又過一陣惡鬥,仍是毫無進展。侯宮鍔輕輕在怡洛耳邊說:“拋出獨孤鎖。”怡洛心有靈犀,從懷中取出一把晶瑩翠綠的玉鎖,向慕容澤安拋去。“大哥,完成你的使命!”
麵具人見獨孤鎖現身,忙出掌用真氣罩住拋飛的獨孤鎖。但是,怡洛的掌風更快地將獨孤鎖送出氣陣,與此同時,侯宮鍔的陽劍已從麵具人的左肩窩砍下。
陣已破,無懼也。
慕容澤安接到獨孤鎖,運起真氣,將其碾為粉末。但下一刻,他吐出了大口黑血。在無形之中,他已被人下了毒。
“公子……”可可趕忙扶著慕容澤安,單手對敵。
侯宮鍔見這邊情勢危急,縱身飛躍至前,一手使劍殺敵,一手輕掠過慕容澤安的手脈。“帶他到風雨樓第七分樓找龍越要紫玉丸,一炷香的時間。”
躺在地上的,有人暗自吃驚。
那邊,當怡洛的劍劃過紫藤的脖子時,一抹紅痕隱隱延伸到怡洛的耳朵。“我的任務已完成。”揮手,又倒下幾人……
那邊,那個張開雙臂,敞開懷抱等她投入的,是她最心愛的人。仇報了,她該高興;可心卻好痛好難過,是因為要離開他了。
看著他的笑臉,怡洛揚起溫柔的笑顏,繞過遍地屍首,投入那溫暖的懷抱。
侯宮鍔攏緊雙臂,將珍愛的人兒緊緊摟在懷裏。從此,她該快樂了!隻是一陣惡湧,血液從嘴角滲出。
“你受傷了?”怡洛驚慌地察看他的身體,外傷沒有,但內傷有多重呢?她記得,當他的劍砍下麵具人的左肩窩時,麵具人也拚死向她擊出一掌,是他替她擋下的。
侯宮鍔握住她的手,搖搖頭道:“小傷而已,不礙事的。”
怡洛半信半疑,踮起腳尖,伸出粉舌舔舐那滲出的血,甚至把他嘴裏的血全都吮吸吞進肚子裏。
悄無聲息的,從地上爬起三個人。是唐門三絕。老大斷魂絕是刀絕,老二奪魂絕是劍絕,老三回魂絕是毒絕。
怡洛猛然睜大了眼,“小心!”她不顧一切閃到侯宮鍔身後,替他擋下奪魂絕那致命的一劍,也受了回魂絕撒出的一把毒粉。
侯宮鍔被她嚇壞了。兩指夾住奪魂絕的劍,運勁,劍應聲斷開。拉著怡洛側身,將斷劍送給斷魂絕。再回掌,奪魂絕和回魂絕相繼倒下。唐門三絕也不過如此而已。
看了怡洛的傷口,上了藥粉,侯宮鍔暗籲一口氣。幸好傷口不深,不然心就穿個洞了。
“我想喝水。”怡洛撐著沉重的眼皮,虛弱地喊。
“好。”侯宮鍔把她抱到大石旁靠著,“你好好休息,我很快回來。”
怡洛閉上眼睛,輕輕點頭。
快走進樹林,侯宮鍔又不放心的回頭,見怡洛安然靠著,才飛身離去。心頭泛著隱隱的不安,得快去快回才行。
眼淚悄悄爬了出來,怡洛咬破手指以醒神。這麼困的原因,應該是回魂絕那把毒粉吧。從懷中取出一根淡綠色的絲帶,用手指血書:“因為愛你,所以傷心!”然後把絲帶係在陰劍上,提劍,一陣狂舞。灰煙飛過,石上留下幾行娟秀的字。
噙淚含痛將劍狠狠插於石旁,為了不留下痕跡,怡洛踏石直接飛落萬丈懸崖。
她不後悔,永遠也不後悔。她承諾過,寧願自己死,也不要鎖兒傷害他。如今鎖兒已完成任務,她也該履行承諾了。
所以,當侯宮鍔找到水回來時,已看不見找不到怡洛了。
“因為愛我,所以傷心?”侯宮鍔緊握著絲帶,沉痛地閉上眼。他不明白!憶起她曾說過:“當我傷心時,我就會徹底離開。”這代表她離開了嗎?那她去哪兒了?
再看石上的字:
有緣相識千年祈
共度晨昏笑意含
惜天不憫彩蝶夢
夾帶家仇赴險境
恨地不憐鴛鴦結
隔江棒落天壤別
看著這些字,他似乎看到了她寫字時的悲怨決絕。究竟她為什麼要離開呢?至少讓他知道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