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波風水門一行人驚擾了我與鼬在病房內進行的開小花活動,我才確切明白到,之前所預感到的倒楣事,所指的並不是可愛的手指小問題。父親通紅著眼,默不作聲;波風水門、卡卡西與琳半垂著眼,表情哀戚。眾人當中,唯獨少了帶土一人。看著眾人一片愁雲慘霧的神色,我嘴角微微一勾。
世上也是會有這種事吶。我輕輕地說著,聲調柔和。話間全無怪責之意,彷彿訴說著理所當然的事的語氣。坐在我旁邊的鼬看著眾人的表情,眼中閃過一絲明瞭的光芒,然後伸手握住我的手。我拍拍鼬的小手,示意不用擔心,讓他放開我的手。但鼬似乎對此相當堅持,看了他麵無表情的小臉一眼,我便隨他握手了。
也許是認為我已經向他提出忠告,但他仍然挽救不了帶土的生命,感到有負所托,父親別過臉不敢與我對望。
止水,對不起……波風水門垂著頭說,一臉內疚的表情。
當然是你錯了。我輕巧地說。
不對,水門老師沒錯,錯的人是我!琳眼角含淚,站在波風水門身前。如果我沒被敵人抓住的話……
卡卡西的話語打斷了琳的說話:止水,帶土的事是我的錯,與其他人無關。要怪就怪我吧。
卡卡西用他露出的右眼望著我,等待著我的責難。我用空出來的左手順了順長髮,麵上沒有表情,但很明顯就是一副不在意的神態:生要見人,死要見屍。讓我見見帶土吧。
……對不起,我們沒能帶回帶土的屍體。卡卡西垂下頭,聲音開始哽咽起來。
你不是帶土,就別哭了。不然我會笑話你的。我嘆息著,用手指指著卡卡西那被護額遮蓋住的左眼,帶土的屍體,不就在這裡嗎?
卡卡西聞言一愣,你知道了?
我不該知道嗎?我淡淡地問。
不,你是帶土的親人,知道是應該的。卡卡西說,拉起了護額。然後眼睛一張,露出了紅色的寫輪眼。父親見狀,雙手不禁握得死緊。指甲弄傷了掌心,鮮紅的血在地上開出朵朵血花。
父親,要保存帶土的眼睛,最好的方法是讓它呆在眼窩裡養著。你應該不會打著把它挖出來帶回家的愚蠢念頭吧?我說。大概是我的說法太殘忍,眾人都皺了眉頭。
但叫他們吃驚的,是我家父親的反應。
可是帶土不回家不行。他可是我的兒子。
那就把卡卡西一起帶回家,這樣帶土的眼睛就不會壞掉了。我光明正大對向父親提出綁架卡卡西計劃。父親聞言,立即來到卡卡西身前,問卡卡西要不要跟他回家去。卡卡西露出失措的表情,然後向我投以求救的目光。想當然,為了挽救父親的精神狀況,我沒有對卡卡西施以援手。於是,卡卡西改為向波風水門求援。
很明顯,波風水門是個盡責的老師,所以他為卡卡西說話了:世伯,請你冷靜一點,不要為難卡卡西……
所以你就來為難我的父親嗎,波風水門?我沉聲說道。你以為我是為了什麼,請求你絕對不要帶帶土到神無毘橋?
……這種事無人能料到的,止水。波風水門戚著眉頭說,木葉的人手很不足夠,這任務是火影大人親自下達,怎可能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