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並不是很相信這個說法,但是我還是很想試一下啊,萬一實現了呢?!不過,說真的,我好像都沒認真考慮過要許什麼願望,以流星滑落的速度,我是不是隻能許一個字的願望啊?
美美美?
吃吃吃?
買買買?
……
就這樣一邊在心裏囉囉嗦嗦,一邊把三井壽的照片收好。
又椅在欄杆上欣賞了一會兒對街的夜景,遠遠看見幾片黑雲慢慢卷了過來,漸漸吹起的風也微微帶著一絲雨氣,天台上的人開始陸續離開,很快便隻剩下我一個人。
當我轉身想回去時,卻看到出口那邊又有人正走過來。他沒有看到站在角落裏的我,自顧走到反方向的欄杆前,定定地站著。
夜風撥亂了他的頭發,是他!
三井壽!
……
我要不要去跟他打個招呼?
還是不要了吧,畢竟也不算認識!
可是我現在離開,他要是看到我,不說話的話會不會很尷尬?
怎麼會!這麼昏暗的光線,他根本不會認出我啊!
可是……這麼昏暗的光線,我還不是一眼就認出他了!
我要不要趁機問問他的傷勢,畢竟美智子……
當我暗自在三井壽身後做心理鬥爭的時候,突然看到他翻身躍到天台欄杆外麵的邊沿上,一手抓著欄杆,身子往前探過去。
他要做什麼?!
該不會覺得……沒有了籃球,打架又遜,人生失去意義又毫無樂趣,然後……
我被驚出一身冷汗,忙抽身朝他的方向跑過去,短短不到二十米的距離,我好像跑了一個世紀那麼久。
“三井學長,快回來!”
我幾乎是撲過去的,雙臂緊緊箍住他的腰往回拖,隻聽他大叫一聲,整個人順著我的力氣倒栽了回來,我被他壓住,眼冒金星。
“可惡……搞什麼……好疼……”
三井壽揉著被硌痛的後腰坐起來,轉身看向幾乎要被他砸暈的我,他臉上的表情告訴我,他很生氣!
“怎麼又是你?!”他認出我了。
我掙紮著爬起來,跪坐在他身後,感覺後腦被撞得好像鼓起一個包,我一邊揉一邊低聲說:“我的頭……好疼啊!你……你這個人也太任性了吧!不過是打架打輸了而已,不服氣的話再打回去好了,幹嘛跑來跳樓?!”
他愣了一下,猛地站起身,又是那副居高臨下的樣子,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哼了一聲說:“白癡!”
我仰著頭看他,風將他的長發吹起,他的臉完整地呈現在我麵前,這是我第一次真正看清楚他的臉,可是他的樣子卻讓我大吃一驚,一瞬間,我竟忘了要反擊他的傲慢和無理。
他的臉上盡是些未散的淤青,左邊下巴上有一道明顯的才縫合的疤痕,而且……他的門牙……沒有了!
“你的牙怎麼……”
“……”
“學長……是因為被打掉門牙……覺得太丟臉……所以就想跳樓嗎?”
“我沒有要跳樓!”他的話聽起來有點咬牙切齒。
“那你幹嘛站在那個地方……”
話沒說完,他已經蹲在我麵前,手心朝上慢慢張開給我看,裏麵躺著一隻虛弱的雛燕,原來他是去撿這隻可能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野貓叼上天台又丟棄在角落的小家夥。
開始有稀疏的雨滴落下來,豆大的一顆砸在雛燕的身上,驚得它顫了顫細弱的小翅膀。三井壽忙用另一隻手遮護,他那種明明自己一身傷痕卻小心翼翼地庇護這個小生命的樣子帶給我一種強烈的衝擊。
這才是美智子心心念念的那個三井壽吧!
他看了看我的衣兜,根本不征求我的意見便伸手將雛燕輕輕塞了進去,和他的那張照片擠在一起。
今天是怎麼了,衣兜裏裝的都是與他有關的東西。
他起身準備離開。
我忙喊住他,“學長去道歉吧!跟美智子!”
暗黑的雲層裏現出一道藍色的閃電。
“不想被雷劈就快走。”他背對著我邊說邊朝出口走去。
雨滴好像一瞬間變密集,落在地上劈啪作響,我輕輕捂住兜裏的雛燕,起身追上去。
“三井學長,如果不開心,就回去打籃球吧!”
跑過他身邊時,我大聲對他說。
伴隨我話音的是一聲伴雲而來的悶雷,那聲音幾乎掩蓋了我的話,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反正,他是帶著一副凶巴巴的表情離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