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烈園是五嶺山曆代頭領們死後埋身之所,它地處玉龍峰後山,是一塊近百畝的林地。月明之夜,無數嘍囉無聲無息的遣散在無數的樹木中。張送滿意的點點頭,這些人都是嚴勇的手下,他和朱彪的人都在其他地方埋伏。明天的葬禮上,首次進攻的就是這些人,嚴輝那超高的武功,再加上一群忠心的護衛,即使這些人能夠贏,也要付出慘重的代價。等到他和朱彪的人到來,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們說的算。薑,還是老的辣。
朱彪望著遠處那獨立出來的佛堂,如螢的燈光在漆黑的山體上尤為明顯,恨聲道:“如果不是這個瘋子的武功太高,我真想現在殺上去,讓他多活一刻我都難受。”
張送目光注視前方不停忙碌的嚴勇,口中勸慰道:“還是忍一忍,晚上他容易憑借武功逃脫。如果他逃脫了,我們可就永遠睡不著了。”他知道在黑夜裏,找尋一個武功奇高的人,難度不亞於在大海撈針。
右眼皮又跳了跳,朱彪心口一陣收縮,當即開口說道:“二哥,我總覺得這個瘋子的安排不會這麼簡單。五年前,他率領上手下逼著我們服下迷藥,那時他表現的智謀之深可是讓人心驚膽戰的。”
六年前,嚴輝出了黑洞,用了一年的時間,在嚴西山和其他頭領毫無察覺的情況下,神不知鬼不覺的收取了五嶺山大部分實力。當那南宋的使節對嚴老夫人出言不遜,頭目不敢開口頂撞,嚴輝勃然大怒,組織這些手下將所有頭目級的人物圍在聚義廳,以死要挾他們,強迫他們服食暫時散功的迷藥。十年前的迷藥是他們不在意服下的,五年前的迷藥是他們被強逼服下的,無論哪一次,他們被迷倒後,都被集中在聚義廳,在那裏見證嚴輝凶殘的手段。
回想這件事,張送頭皮一陣發麻,那次嚴輝選擇的起事時機,起事計劃的安排和起事時那群手下對他的瘋狂崇拜,直到此時還記憶猶新,如果不是因為嚴輝有不能篡位的誓約,當時他就可以繼任大頭領。也是因為這一次事變的毫無破綻,上一批頭目絕望的選擇離山,選擇遠離自己無法戰勝的瘋子。
用力的搖搖頭,甩去所有感慨恐慌,仔細的想一想此次他們的計劃安排,頓時心中稍安,他微笑說道:“明天我們不吃他的食物,他的手下又沒有我們多,這次我看他還怎麼讓我們服迷藥?老三放心好了,一個隻在佛堂裏守夜的人,他能有什麼詭計可以施展?”
這話朱彪倒也讚同,將不斷跳起的眼皮摁了摁,又展露了舒心的笑容。天上似玉盤的明月緩緩的向西挪動,它速度慢的讓人心中焦急萬分,朱彪狠狠的撮了撮手掌,急道:“快點吧,老天你快點亮吧!”
山峰上的清晨要比平原上早上許多,當一陣清冷的風湧進佛堂時,那燃燒整夜的蠟燭終於堅持不住了。佛堂又昏暗下來,嚴輝黑黑的影子卻更加明顯了。那陣冷風不僅吹滅了蠟燭,也帶來了清晨的光芒。
嚴輝站起身,手指撥動念珠,轉回身,雙眼血絲遍布,一張臉憔悴不堪,一夜的跪守讓他更現疲憊。活了活酸麻的雙腿,緩步出了房門。
清晨空氣清涼冰爽,讓他精神一震,抬眼望天,東方泛白。收回目光,看向門一側的張放,張放衣衫潮濕,麵容憔悴,卻是站了一夜。
注意到嚴輝看向他,張放躬身行禮,招呼道:“公子。”
嚴輝點點頭,輕聲道:“張放,你去告訴王五,讓他把朱嫣顏小姐帶到這裏。之後去將警鍾敲響,把人都召集過來。”
“是,大頭領。”張放應完,又稟報道:“大頭領,昨天在山下捉到五個青帶級頭目,嚴建頭領已經按照你的吩咐先一步將他們全部押送到了先烈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