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輝沒有應有的驚喜,平靜的回道:“知道了,你去吧。”
張放聞言,轉身離去。
嚴輝抬眼遠眺,目光透過房門,落在遠處鬱鬱蔥蔥的山坡上,那裏就是先烈園。眼中一道利芒閃現,他輕聲自語道:“爹,看我怎樣來懲治這些背叛你的人。”
嚴西山的葬禮很隆重,五嶺山的所有青帶以上的頭目都來了不說,就是後麵給隨送葬的嘍囉也有上千人。巍峨險峻的玉龍峰此時似被一條黑龍纏繞,密密麻麻的人群凸現異樣的情調。
前麵鬱鬱蔥蔥的林地就是先烈園了,嚴輝攜著朱嫣顏的玉手緊跟在八人抗抬的棺木後,他們身後是頭領級的人物。
嚴輝和朱嫣顏一身孝子服,在遍天的白紙錢中尤為醒目。嚴輝麵容黯淡,憔悴不堪,但一雙眼睛卻極為明亮,定定的望著不遠處的先烈園,一眨不眨。朱嫣顏神情悲傷,淚流滿麵,就差沒有哭出聲來,被嚴輝握住的玉手則不斷的顫抖。轉過一個山路拐角,她聲音極低的問道:“沒有想到你這樣一個道修高手,卻這般折磨一個不會武功的弱女子。”玉手處傳來的真氣帶著一股詭異的溫熱,在真氣經過後腦時,溫熱分離出來進入後腦,之後心頭被這溫熱感染湧去無限悲傷。雖然沒有修煉功法,但她十分清楚這可以影響他人情感的手法是道修高手才能擁有的實力。
嚴輝收回目光,愛憐的看了朱嫣顏一眼,輕聲道:“今天我沒有淚水,你是我的妻子,你幫我多流一些眼淚吧。”
朱嫣顏一愣,頓時無言,後腦溫熱增強,頓時淚水流的更急了。
一隊人進來先烈園,來到一處兩畝地大小的空地,棺木放在新坑處,身份低下的人按照規矩自動離開,流下來的都是五嶺山頭目人物。
棺木入坑時,楊謀找來,輕聲問道:“大頭領,是先下葬還是先獻祭?”說著他遙指嚴建身後六個綁跪在地的灰衣青帶。
嚴輝無力道:“仇人是軍師抓獲的,一切軍師做主吧。這個女子什麼時候殺,軍師告訴我,我親自動手。”朱嫣顏來前接到他的吩咐,所以此時也不開口說話。
楊謀神情凝重,低聲答應。
下葬,悼文,楊謀把一切都安排的有條不紊。在墳墓掩埋好後,按照規矩,其他的頭目離開墓地,在林外等待,獨留下幾位藍帶頭領級人物,張放則因為是首個效忠嚴輝的頭目,身份比他人特殊,也被嚴輝留了下來。
一聲巨響之後,墓地上的頭領們和在樹林外等待的送葬者都恭敬的下跪,膜拜。
嚴輝扯著朱嫣顏,重重的一頭叩在墓碑前,半天不曾起身。朱嫣顏無奈,隨著他曲身拜在那兒。半晌,兩人雙雙起身,突然一聲大吼傳來,“動手!”
吼聲巨大,瞬間傳遍樹林內外。聲音未落,隻見密林中,無數嘍囉潮湧而來,須臾間將墓地連同眾人圍了個水泄不通。
嚴輝眉頭一皺,轉身環視身後,隻見原本叩拜的張送、朱彪和嚴勇已經不見。轉視楊謀,楊謀卻滿麵茫然,也不清楚為何會出現叛變。
朱嫣顏一把抽回玉手,但心中的悲傷依舊無法消除,心中不驚,她知道隻有後腦溫熱消失,才能恢複正常情緒。抹去臉上淚水,她不屑的看向嚴輝,低聲道:“這就是你讓我看的計劃?”
嚴輝輕輕低下頭,嗬嗬一笑,再抬頭時,黯淡的神色已然不見,臉上洋溢春guang般的笑容,這一刻變態瘋狂的他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