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川虹生在酒吧歌舞升平,絲毫沒有顧及天上的雲。
而另一邊,星城的港口,霧子背著受傷的恭平重回了這個地方。
雖然她自己也受了很嚴重的傷,但畢竟她不是碳基生物,僅僅隻是傷口的話是不會造成得了什麼大氣候的。
“霧子...你一直在找‘Selene’紅石對吧。”背後的恭平虛弱的開口,似乎說這句話耗盡了全身的力氣。
“?”霧子先是有些疑惑的看向他,隨後回答:“是。”
“實驗室...實驗室裏有一點關於紅石的研究報告,一定對你有用,那實驗室就在前麵不遠處。”
說話間杉田恭平心髒仿佛抽動了幾下,這種感覺還真是不常見,恭平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一切仿佛回到了起點之前的位置,恭平總會想起那夜實驗室中發生的事。
那是他一輩子絕對忘不了的事情,並且這件事情給他的震撼絲毫不亞於自己妻子兒女死亡那件事。
那時的早川龍怡還沒有死去,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直到那個夜晚。
“…………”
實驗室的外頭接連下了幾天的雨,空氣中都是泥土潮濕的味道,無數研究員埋頭苦幹著記錄眼前類人生物的生命體征。
實驗室裏的顯示屏和儀器不斷發出“滴滴答答”沒有感情的響聲,伴隨著它的是一眾研究員敲擊鍵盤的聲音。
穿著白大褂帶著眼鏡的組員突然衝進早川龍怡的辦公室,帶著幾分焦急:“組長,那東西的生命活動強度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攀升!”
這名組員一邊說,還一邊舉起手指向了外麵。
“繼續觀察!”早川龍怡聽後頓感不妙,顫抖著聲音關閉電腦,立刻拿出一張紙開始寫了起來。
而組員也滿頭大汗得快速跑了出去,早川龍怡的雙腿抖的厲害,但還是強撐著站起來,把那張紙和紅石一齊放到箱子中。
隨後他閉上眼睛狠狠吸了幾口氣,從櫃子中掏出手槍別到了身後,隨後一臉堅定地走出了房間。
實驗室內早已亂作一團,空氣中滿是手足無措和沉默的味道,所有人都死死盯著灌滿了液體並且容納著那類人生物的生態缸。
而早川龍怡則是緊握著那把防身用的小手槍。
生態缸已經開啟了紫外線強光照射模式,24小時都有紫外線光照射著缸中泡著的生物。
“組長…她…她的生命活動強度已經到達了85…不會醒來吧…”一邊的年輕組員試圖打破這沉默的環境,而他的問題卻沒有得到任何回答。
早川龍怡早已屏住呼吸,眼睛連眨都不眨一下,右手死死握住手槍,頭上早已滿是冷汗,心跳如同引擎般越跳越快。
就在這時,實驗室內的警報係統突然響起,頓時紅色的燈光大作,刺耳的警鈴聲吵的眾人什麼也聽不清,但卻依舊沒人敢說話。
早川龍怡依舊是那副樣子,對他而言,他的每一秒心跳遠比警報更加急促,更加刺耳。
儀表盤上的生命活動強度已經進入了紅色區域,紅色指示燈已經全部亮起,生態缸上的玻璃罩似乎都隱隱出現裂紋。
97……
98……
99……
“砰—”
生態缸上的玻璃罩轟然碎裂,那矽基生物睜開了眼睛坐了起來,一絲不掛的她在紅光中如同惡魔,又形同孩童般一臉驚奇地看著周圍的一切。
早川龍怡知道,不能在等了,他突然衝入生態缸所在的收容室,拔出手槍,大喊著瘋狂扣動著扳:“你這愚蠢的原始人!”
他這句話似乎是在給自己壯膽,那矽基生物雖然聽不懂地球人的語言,也聽出了早川龍怡話中的敵意。
警報在嚎叫,空氣中滿是火藥的味道,子彈在火焰中發射出去,早川龍怡的麵孔早已變得猙獰,眼神中滿是恐懼與不安。
幾發子彈擊中了那生物的額頭,火花猛地在其額頭綻開,同時她把頭一仰,好像暈了過去似的。
“死…死了嗎…”彈夾中的子彈已經所剩無幾,早川龍怡的腿已經顫抖個不止,幾乎要癱倒下去,看見那生物仰了過去,也是暗暗鬆了口氣,身邊的組員馬上將他扶了起來。
誰知那生物很快就再次動了起來,血紅的雙眼死死地盯著早川龍怡,眼神從剛開始的懵懂變得無比恐怖,周圍的大地都隱隱開始龜裂起來。
而早川龍怡看到這種景色,暗自說了聲不好,他臉色發白,死死地咬住了嘴唇,整個身體都在微微顫抖,槍已經失手掉在了地上,雞皮疙瘩起了一身,隻是看著那赤紅的眼睛,心中就不自覺地暗暗祈禱起來。
“完…完蛋了……”早川龍怡的眼睛已經瞪大了,仿佛僵住了似的,癱倒在地上一動不動,龜裂已經遍布了地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