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們地習俗中卻沒有漢人士大夫或貴宦人家哪怕偶因鬥酒論詩,又或意氣相投,一時豪爽,便贈妾、借妾地習慣,盡管私相贈與的事也不是沒有,可花當身份不同,在大明這邊算,他是皇室所封的王,他地妻妾就是命婦;在蒙古那邊算,他的妻妾可以因俗下嫁與丈夫地兄弟或兒子,卻沒有送與外人的道理。何況兀良哈歹在朵顏部落中也是銀琦的有力支持者,她也不願傷了堂叔的心。
銀琦小心翼翼地問道:“你你想要的,不是我父王的妾侍吧?”
楊淩一呆,啞然失笑道:“自然不是”。
銀琦頓時放心,爽快笑應道:“好!隻要不是我父親的姬妾那便容易,隻消國公開口,我的府上女子,任你索求”。
銀琦傲然道:“我雖是女子,倒也言出必鑒!”
“如此”,楊淩離座一揖,厚道臉皮道:“楊淩多謝娘子了”。
“哈哈哈,不必客呃?你說甚麽?”銀琦見他離座施禮,連忙起身相扶,陡聽到楊淩後半句話,把她嚇了一個趔趄,反要楊淩扶了她一把。
銀琦甩開楊淩地手,紅著臉忍氣道:“國公請自重,我我已身許北英王,難道你不知道?”
楊淩苦笑一聲道:“自然知道,銀琦,內中別有隱情,我一會兒再細細說與你聽。我隻想知道,世上若沒有楊英此人,你覺得我還配得起你麽?”
銀琦目光閃爍,變的有些詭異起來。
楊淩踏前一步,展開柔情攻勢,低聲道:“自白登山相識,姑娘地聰慧和姿容,就給楊某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此次塞北之行”。
“嗆”地一聲,銀琦手中的短劍出鞘了,那劍正是紅娘子和銀琦交換的信物。鋒利的寶劍壓在楊淩的肩頭,楊淩不由一愣,失聲道:“你做什麽?不答應我也用不著殺人吧?”
“我明白了”。銀琦咬牙切齒地道:“默許我們和白衣軍結盟,隻是你地緩兵之計!現在伯顏猛可這個大敵被消滅了,狡兔死,走狗烹,你又甜言蜜語地打我的主意,想讓我幫你一起對付楊英哥哥了是不是?”
她叱問是不是的時候。劍鋒朝下一壓,楊淩不由自主退了一步,苦笑連連地道:“你誤會了,事情完全不是你想的那樣”。
唉!這個未來老婆貌似對那個老婆比較忠心,居然不怕翻臉,當堂出劍,楊淩實在不知是該哭該笑。
由於楊淩所議之事實在不宜讓人聽見,早就屏退了左右,嚴令不得靠近,四下竟是無人幫他。銀琦冷笑連連。說道:“我說你打了勝仗留連不走!我說你開出這麽好的條件!你說。世上若沒有楊英這個人是什麽意思?”
想起楊淩的手段,如果他真地想除掉白衣軍、除掉楊英,很可能已經對楊英設下重重奸計。銀琦的聲音都不覺發起顫來。
楊淩這才知道問題出在哪兒,他正不知該從何說起消除銀琦的誤解。門口忽然傳來兩聲驚叫,隨即一個人大喝道:“銀琦,住手!”
銀琦一回頭,瞧見來人正是楊英姐弟,不由喜道:“楊英哥哥,你來了,他他想策動我一起對付你的白衣軍”。
紅娘子不知道兩個人是怎麽談的,不過現在也顧不上問了,那把明晃晃的寶劍架在楊淩頸上實在叫人看著心驚肉跳的。她急忙道:“你先把劍放下,有事慢慢說”。
銀琦頓足道:“你怎麽不信呢?這裏是他的軍營。若是放了他,他一聲令下,我們就全陷在這兒了”。
紅娘子輕輕一笑,看了楊淩一眼,然後對她柔聲道:“放開國公爺,他不會傷害你,也不會傷害你,相信我,銀琦!”
銀琦定定地望了她片刻,漸漸被她鎮靜的眼神平息了下來,她緩緩收回寶劍,退開兩步,疑惑地道:“發生了什麽事,你們有什麽事瞞著我?”
女人的直覺,讓她從三人表情上細微地變化,察覺到了‘楊英’、楊淩、成綺韻三人之間似乎有種不同尋常地關係。
“銀琦,我們完全是為了對付伯顏猛可這頭野心勃勃的草原之狼, 所以早在關內時就定下了以寇掩身、混水摸魚之計,可不是一早就針對你。白衣軍,根本就是朝廷的軍隊。
聽說你召開那達慕,我們也隻是想趕來幫助你統一三衛,內挫白音野心避免分裂,外抗伯顏強虜平定草原,至於你地婚事我們事先也沒有想到,一切都是陰差陽錯!銀琦,世上的地確確沒有楊英這個人!”
銀琦聽了楊淩的話,霍地轉向楊英,睜大一雙眼睛,驚疑、可憐地道:“白衣軍根本就是大明朝廷的軍隊?你你不是響馬、不叫楊英,那你是誰?”她的心中猶自抱著幻想,就算他不是響馬,不叫楊英,那又有什麽關係,他這個人還在呀。
紅娘子輕輕歎了口氣,這是一家三口,欺負人家一個孤苦伶仃的小女孩子了。她輕輕踏前一步,柔聲說道:“銀琦,我我不叫楊英,我叫崔鶯兒,我是他的女人”。
眼波盈盈飄向楊淩,紅娘子舉手過頂,摘下束巾一拂,頓時柔媚滿麵,一頭秀發翩然落下。
銀琦呀地一聲叫,那一顆心,連著手中劍,也‘當’地一聲落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