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顏律父女來到城門口,此刻是正午,本應該是城門大開,商販往來的繁忙時刻,卻發現情況反常得很,城門緊閉,幾人在城外叫了半天,也不見有人過來開門。
這一切都是那麼的反常,先是馬匹生病,進城買馬卻又趕上城門不開,朵顏娜已經可以確定,自己是被嚴川手底下的人算計了。
“不好,我們中計了。”朵顏娜來不及生氣,仿佛意識到了什麼,立馬往回跑。
朵顏娜的驚慌立馬使眾人反應過來,原來大家的馬匹是被人盯上了,跟著她,立即往回跑。
待到幾人返回歇腳的地方時,除了見到兩個中劍昏倒的侍衛,幾十匹軍馬早已消失不見,連個影都不剩,此時的眾人萬分後悔,不應該如此草率,本來想給嚴一川找點麻煩,結果偷雞不成,反蝕把米。
朵顏娜心裏的怒氣積攢到了極點,她憤怒的想殺人。發誓,一定要給嚴一川點厲害瞧瞧。
嚴一川與李如海來到伏虎城,隻見守城的侍衛侍衛十分散漫,並非是朵顏律治兵不嚴,而是大軍在南部,要想偷襲伏虎城,除非先踏過西涼大軍的屍體。
他帶領騎兵衝入城中,直接占領了州牧府,挾持了府上一眾家丁,俘虜了朵顏娜的幾個哥哥。
“我今天來隻為一件事,交出周仕康的屍首,我不為難你。”嚴一川把刀架在朵顏律的長子,朵顏齊的脖子上。
對方長期受朵顏娜的欺負,性格膽小如鼠,此刻被嚇得瑟瑟發抖,話都說不清楚。
“我,我不知道誰是周仕康。”朵顏齊被嚇得尿了褲子。
“哎呦,你個笨禍,軍爺,我丈夫膽子小,您別嚇他,我來說。”
朵顏齊的夫人文氏衝出來,立馬將其護在身後。繼而說道:“您說的應該是朵顏娜的男寵,他被葬在後院的花壇中,我帶您去。”
她將眾人帶到後院,又喚來幾個家丁,不一會兒,果真在泥土裏挖出一具屍體。
這文氏本就恨透了朵顏娜,沒想到這夥兒人竟是衝著這母夜叉來的,但凡是能給朵顏娜找不痛快的人,她都視作好人,將周仕康的屍體交給對方後,別提她心裏多樂嗬。
令人稱奇的是,屍體在土裏埋了半年,竟然沒有腐爛,睜著雙眼,給人一種仙風道骨之感。雖然遍體鱗傷,但依舊可見其清秀,俊朗的麵龐。
嚴一川雖然不願麵對這具屍體,但還是走上前,幫對方闔上雙眼,可是這雙眼睛卻又固執的睜開,表情帶著淡而溫婉的笑,沒有絲毫詭異的氣氛。
“呦,你媳婦的前夫,長得挺俊俏嘛,怪不得朵顏娜喜歡。”李如好望著屍體感歎道。
嚴一川雖然不願承認,但對方確實長得不錯,用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來形容,一點不為過。
隻是跟自己比,稍微遜色了那麼一點。(當然,這隻是嚴一川的自我想法。)
幾人取得屍首後,不敢有絲毫耽擱,奪了一輛州牧府的馬車,立馬出了城,返回軍營。
一路上很順利,待到眾人回到幽州交界處後,隻見洪水淹了涼州南部的大部分土地,白茫茫一片,仿佛吞噬萬物,肆虐的野獸般可怕。涼州本就是平原,無險峻地勢,這洪水簡直一發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