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恩傑爾大街被騷擾行為記述 第二十三章遭遇(3 / 3)

唉!命運哪,為什麼要遷過於別人呢?姨母姨夫剛從悲痛中騰出思想來,那下意識的痛恨又無明的冒竄出來。不用去細細的尋思這事,一想可不,這都是秀秀引起來的。從此秀秀的苦日子來臨了。家人對秀秀可壞了,非打即罵,驅使虐待,吃不飽飯。白天支她去拾草,她拖著大荊條筐來到秋後的山上,向海的一麵山坡,草被季風刮得象頭發一樣的疏離,這裏是她和春子過去玩耍的地方,她把根根支離的硬草捋起來,眼淚吧嗒吧嗒的掉在草根上。晚上回來又早給她準備好了線,讓她織網到半夜——成心磨難她。最後姨夫姨母打算了一下,她家裏也遠多年不通音訊了,送她不回去。又不能白養活她,看她長得也還齊整,又實在賢惠,和春子雖然成了親,可也沒有同房過,還是把她配給春子的弟弟亮亮吧,也不算糟踐了。這話給秀秀一說,孩子又氣得哭過去了。想想都是自己命苦,又悔又恨:悔的是自己自小生長在姨母家,和春子青梅竹馬、耳鬢廝磨的感情,卻沒有作為妻子侍奉過他一天;恨的是大背頭害的她家破人亡,過著鬼一樣的日子。現在春子去了,又要嫁給一個比自己小好幾歲、渾然不知人事的弟弟……嗚嗚,他不情願,傷心的哭著。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願意,苦思冥想隻有出逃這一個主意。他找了幾件衣服,打了個小包袱,走了。清早海邊的小路上,陣陣海風象刀子一樣的嚴厲,天邊的雲象沒有歸途的鳥群一樣在盤旋,卻顯得我們的秀秀更加的孤獨而零落。沒走多遠,讓保長瞧見,結果被姨夫聞訊抓了回來。姨夫這兩天吃了日本人的氣,竟狠狠的打了秀秀一頓。秀秀自小哪受過這個,她傷心地哭死過去了。

綿綿的歲月,那是無盡的磨難。又過了好幾年,亮亮長大了。誰知他出息得不正經,晚上好幾次摸到秀秀的屋裏去,威逼利誘動手動腳的,秀秀堅決不依又不好聲張,本來自己早晚是人家的人,隻好忍氣吞聲。亮亮自己拗不過她,竟然招來了狐朋狗友的同夥……

不久,姨母便發現秀秀身上的反常,整天愁眉苦臉,麵黃肌瘦的,體態也有些異樣,嘴裏和臉上的反應讓姨母大吃一驚,秀秀!你個賤人,你竟做那見不得人的醜事!她威逼著秀秀,秀秀瞞不過,說了實話。

無法,姨夫姨母就給亮亮和秀秀圓了房。誰知亮亮跟地痞漢奸打得火熱,已經淪落成為了歹徒,他沒把秀秀放在心上,言語粗魯態度冷漠,沒過幾個月之後,張嘴就罵,抬手就打。秀秀就這樣從一個嬌生慣養的小家碧玉,變成了一個雞狗不如的下賤婆娘。她沒有了哭泣,她的容貌也不再俊秀,她也不會仰天詢問,這一切都是因為什麼?!登瀛的天哪你何時能晴?!她不知道在那個殘酷的現實裏,美好的事物常常是被蹂躪和破壞的,她的罪過就是因為她本身沒有罪過,善良招致的往往是邪惡,純潔帶來的往往卻是責罰。她仔細琢磨的不是這些,她要過是沒有思想的、麻木的、平靜的日子。

她完了,一切都完了,她生存的意義猶如遊絲旁係、毫無希望。過了四個月後,她產下一子,卻終究不知是何處血脈,可是本家的根基?

又過了多少年,日本人被打走了,天終於晴開了,登瀛的爛漫花野又見到了明媚的春光,她也成了憔悴衰弱狀似老年的婦人了。她的兩個兒子長成了,她的暴戾的丈夫亮亮被作為漢奸處決了,她這把枯柴是否也感到了一些春天的暖意?

在這個小村莊、還有這所學校的旁邊,春天依然來臨,芳草鮮綠,繁花似錦,盡管冬天的寒冷曾經給人們的心中留下過淒厲的記憶。今天看到的仍然是嶗山十景之一的登瀛梨雪,它經過多年的滄桑依然這麼繁盛而美好,寒冷冬季的悲傷孕育了它春天裏更加絢麗的怒放。來到這裏的人們發出一串串的讚歎,留下點滴文字的點染,為這裏淳冽的盛景,為這裏樸醇的民風,為這代出美女的嶗山仙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