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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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被迎麵而來的裘衣砸個正著,宇文無極製止不住,隨即飛快將之捲入手中,猶豫了一步,仍是追了出去。

韓青煙護住小腹一路跑回自己的臥房,重重關上房門,之後便坐倒在門前。方才跑得太快,都未曾顧及到腹中寶寶的感受,如今一旦靜下來反而痛得如此分明。搭於腹上之手傳來陣陣鼓動,寶寶定是在鬧脾氣了,否則怎會動得如此厲害。

這痛讓他緊閉雙眼想要忘卻,口中卻不時溢出疼痛的呻吟,他試圖輕聲安撫道:「寶寶乖,乖……方才是爹爹太不顧忌你的感受……不要生氣,爹爹好痛……」他輕手安撫著,很痛,不僅僅是身體上的痛,心更痛,為了腹中的小生命,更因為這是他們的孩子……

宇文無極知道自己現下很煩,並且是因為韓青煙,若然此刻再見到韓青煙他必定會更心煩,可他還是來了。他想自己是為了方才韓青煙溢於言表的怒駡,當那一刻的憤怒漸漸沈澱,他才發現自己已經沒有了憤怒的資格。

韓青煙說他太自私,他從不否認這一點,皇室中人身不由己,他能感到母後心中的不甘以致扭曲,所以他放浪形骸,從不輕易交付真心。第一次發覺自己的情緒會被一個人深深牽動,是為了龍兒,他想要疼他、寵他、愛他,也許是發現得太遲,龍兒已不再需要他的彌補,離得越來越遠……

可突然有一天,他發現了一道目光如影隨形,他厭惡那種視線卻無法忽略!又一天,他在他的身上發現了那個人的影子,他不懂憤怒之於不甘哪邊更多一點……隻是韓青煙的忍耐卻超乎他的想像,他討厭那樣的神情,甚至想要一手將他摧毀,可他竟然輸給了對方的執著!他曾經想要收手,可是為何要讓他們再次相遇!

他們過去沒有過針鋒相對,因為韓青煙從不會對他說這般話,甚至很多時候都口是心非,也曾想要撕下那層外殼,卻未如意。時逾今日,人事已非往昔,他們反而走到唯有這樣才能維繫這層關係的地步。也許,聽到他說恨他,反而令人釋懷……

宇文無極輕步移向那扇木門,隔著堅實的門板他可以清楚地聽見房內韓青煙的自言自語,頻繁的喘息與劇痛引發的呻吟夾雜其間。

「寶寶……對不起,對不起──啊哈!啊啊啊……是爹爹的錯,爹爹不該懷上你……讓你還未出生……就受那麽多罪──唔嗯……也許,就算生下來……也……也……唔嗯……」韓青煙並未把話說完,語末隻剩下嗚咽和愈加淒慘的呻吟。

宇文無極壓下胸口莫名的異動叩在門板上手頓然止住動作,若是再這般糾纏不清,別說韓青煙連他也要瘋了,可是狀況看似很不樂觀……不可以!

猛然收回置於門上的手,他搖了搖頭,閉眼那一刻,決定不再去聽房中之人淒厲的呻吟,轉身那一刻,輕裘順著臂彎滑落,須臾,廊下的臺階之上便隻餘一衣孤零零地躺著,光影斑斕之間顯得千瘡百孔……

宇文無極並未直接回房,離開韓青煙之後心中的那股煩悶更是無能排遣,他的心很小,隻能容下一個人,他給不了、不能給、不敢給!欲斷不斷,他怕自己會再次後悔。可最終敵不過腦海裏縈繞不去的呻吟,在途中改道尋向藍櫻的住處。

不料方行出幾步,卻聽遠處傳來陣陣群馬急蹄、長馬嘶鳴,頓知不妙,定是被人發現了行蹤……想不到禦林軍竟也變得如此有效率,從他離開皇宮之後不足兩個時辰居然能找到此地!他們人多勢眾,罷了,還是先靜觀其變。

果不多時,那群馬匹便行將靠近,粗略估計至少不下百餘人。半刻不到,外麵繁雜的人聲馬鳴逐漸包圍了整座別院。宇文無極眉頭緊鎖,輕振了下衣袖即刻轉身走回來處。

料想那些人定是不愛走正門,偏要學他越牆,不明就裏的進來還可拖延一陣,於是加快了腳步。一路上果真有誤打誤撞與他單獨碰上的,自然是不客氣的一一解決掉。當他再次聽到韓青煙房內傳出與方才無異的呻吟時,頓然長出一口氣,還好沒人闖到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