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倒黴太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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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寒地凍,時近黃昏。

新鄭城內的人家,燈火已經次第亮起,將滿天的陰沉的雲霾襯托得格外沉重。

地上積雪盈尺,但天上仍然在不停的下著,鵝毛似的飄飄灑灑,似乎沒有一點停止的意思。

這裏是鄭國都城新鄭,平時的大街小巷,往來行人如織,真個是舉袖成雲,揮汗如雨,而如今大道上卻是行人稀少,全都躲進了屋內烤火取暖去了。隻有一些無家可歸的流浪漢和野狗,畏縮在牆角屋簷下麵,全身顫抖,強忍著腹中的饑餓。

按照以往每年的經驗,明天新鄭的屋簷下又會出現多具凍僵的屍體,戰亂之世,人比狗多。

高牆之內,亭台樓榭,室暖如春,窗紙內一片燈火輝煌,傳出陣陣靡靡的絲竹管樂聲,對富貴人家來說,聲色當前,把酒賞雪,乃是件極盡耳目之歡的樂事。

凜冽刺骨的北風,刮平了地麵的積雪,混合在天空下著的雪,將整個新鄭城變得白茫茫一片。

在大風雪籠罩的北門正街上,一輛單馬拖著的車乘,頂著風艱難的前行。拖車的是一匹老瘦的五花馬,渾身冒著熱汗,偶爾仰首長嘶,吐出一團團白氣。

駕車的是一個不到三十歲的精壯漢子,身著一件黑色老羊皮袍子,頭臉都緊密包著,隻露出一對精光四射的眼睛,他不斷揮動著手裏的鞭子,大聲吆喝著馬,頗有駕著騎馬高車的駕勢。

駕車的是一個不到三十歲的精壯漢子,身著一件黑色老羊皮袍子,頭臉都緊密包著,隻露出一對精光四射的眼睛,他不斷揮動著手裏的鞭子,大聲吆喝著馬,頗有駕著騎馬高車的駕勢。

窄小的車廂裏,端坐的是大楚國的太子熊建和他的兒子也就是當今大楚國平王王孫熊勝。熊建是的嫡出長子,今年剛剛三十出頭,在這本該是男人奮鬥的大好年華裏,他卻正過著連狗都不如的逃亡生活。命運的玩笑讓這個在深宮中當了三十年楚國王子的中年人由一個大楚國的第一順位繼承人變成一個被自己父親追殺的逃犯。而放他出逃的,卻是那個他自己都曾經覺得可笑迂腐的城父司馬奮揚。但是噩運仍然如蒼蠅盯住臭蛋一般跟著他跑,他從自己的國家逃到了宋國,卻又倒黴地碰上宋國的華氏內亂,以齊、晉、衛三國為外援的宋元公和以吳國為外援的華氏一族正打群架打得不可開交,誰也沒有功夫搭理他這個落魄的逃難王子,他隻好又輾轉來到鄭國,費盡了錢財四處打點鄭國大臣,甚至把祖父楚康王送給自己的一套玉器拿出來送給鄭定公姬寧,這才買下了鄭國農家的一座舊宅子,讓自己有了一個安身立命之所。

熊建的心裏充滿了對命運不公的憤恨,既然你將我生在帝王家,卻為何要給我一個那樣豬狗不如的父親?與其這樣還不如讓我降生在草廬之中,靠漁獵打柴過一輩子,至少不用像現在惶惶如喪家之犬一般。他英俊的臉上已經布滿了飽經風霜的人才有的那股厭倦和憔悴,他正陷入了沉思。

喪失了親情的熊建對唯一留在自己身邊的兒子更是倍加珍視,兒子的歸來讓他歡喜異常,居然沒有發現熊勝的異常,隻是隱隱覺得兒子忽然間變得成熟了許多。常年的逃命和奔波讓熊建原本英俊的麵龐已經布滿了飽經風霜的人才有的那股厭倦和憔悴,這是個可憐的父親啊,重生後的李勝想起了自己去世的父親,心裏充滿感歎,那就讓我用自己超越古人兩千多年的知識來幫助一下他吧!

今晚是鄭國丞相子產的壽辰,他廣撒請帖,所請的賓客包括了鄭國所有政要、學者名流、富商巨紳,還有各國的外交使節。當然各國王孫質子是外交使節中最主要最尊貴的客人。

表麵上,各國在結盟時,為了表示剖心置腹,互派質子,地位非常尊榮。實際上,質子就是人質,國與國之間一旦翻臉,質子說不定就會跟豬羊牛一起擺在桌上祭旗。何況是各國之間,都隻以自己的利益為重,今天才歃血為盟,說不定明天就已兵臨城下。

在有些國家當質子情況並不壞,特別是強國為了示好懷柔,派在弱國的質子。弱國的國君要巴結他,將他待為上賓,全國上下臣民對他似乎也懷著感恩的心情,所到處,他遇到的都是一些友善熱情的麵孔。

楚國是強國,可作為楚王嫡出的長子熊建卻跟別人不一樣,他美麗的未婚妻--秦國公主孟贏已經被自己那個好色成性的父王強奪為妃,自己卻隻能被趕去鎮守城父,又因奸臣費無極的讒言,無中生有說自己密謀叛亂,被多疑的親生父親四處派人追殺而飽受各國質子嘲笑,還牽連到了世代忠良的伍奢一家。

他在這裏沒有什麼朋友,雖然他是強國來的王子!另外,他比哪個在鄭國的王孫公子都窮,就算是別人不排斥他,他也無法參加他們之間的交際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