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子蓋頭了沒有。”
“你說呢?”柏疏簷的聲音有些悶,像是隔著一層東西。
“等等我看看先。”顧六從浴室裏探出個濕漉漉的腦袋來,確認床上的男人由頭到腳都蓋著被子。
他輕手輕腳地走了出來,想營造自己還沒從浴室出來的假象。
結果衣櫃門打開時咿呀一聲,直接破局,顧六都暗自懊惱了一下,隨便抓了件藍色開襟睡衣就快速往身上套。
柏疏簷“嘖”了一聲,聲音隔著被子傳出:“人和人之間怎麽就不能多點信任呢。”
顧六火速穿褲子:“你這人詭計多端——”
柏疏簷說:“你再罵試試看。”
“又仗著我們的關係恬不知恥。”顧六邊扣上衣扣子邊懟,“我當然要多保障自己一點。”
“既然我是這樣的人,那我現在掀開被子,豈不是合情合理?”
顧六:“……”
“倒計時三秒,我要掀被子了。”
“三。”
“我錯了。”
“晚了,二。”
顧六急得轉身跳上床,想從柏疏簷枕頭兩側摁住了被子,可柏疏簷已早一步掀開了被子。
兩人四目相對,顧六杏眼圓瞪,柏疏簷忍俊不禁。
“還沒數到一你就掀被子了!”
“詭計多端的人是不會數到一的。”
“……”
此時此刻,蓋著被子的柏疏簷仰麵躺在床上,顧六雙手撐在柏疏簷腦袋兩側,低頭瞪著柏疏簷,他還沒完全扣好的衣襟往下墜,意外露出大片白皙胸膛,不經意的性感看得柏疏簷眼神幽暗。
“你不還是穿好了嗎?”柏疏簷這樣說。
說得也是……
但他被耍了啊!!!
顧六無言以對,唯有瞪眼,但越瞪柏疏簷好像越喜歡似的,壓著他的脖子往下親他。顧六生怕弄到柏疏簷的傷處,束手束腳反而讓他得逞了。
一吻結束,顧六翻身背對著柏疏簷坐下,一邊紅著臉把上衣剩餘的扣子扣完,一邊想著怎麽對付柏疏簷。
柏疏簷視線自有主張地落到了顧六身上。
盡管顧六背對著柏疏簷,可後脖頸上除了柏疏簷箍出來的曖昧紅痕,就是天天貼著的信息素阻隔貼。
柏疏簷喉結滾動:“你的信息素是什麽味道?”
“信息素?”柏疏簷的睡衣對顧六來說過大了,衣領顯得很開,抬手挽過長的衣袖時,另一側衣領便會往一側滑動,露出一小片圓潤白皙的肩膀。“就是——”
欸等等。
顧六猛地抬頭,忽然就想到了對付柏疏簷的辦法。
他轉過身,俯低身子接近柏疏簷,單手撐在柏疏簷身側,笑著說:“你想知道?要不親自聞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