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多謝顧都督,隻求死前能再見一麵汪高封”。
“他也已經被拖去喂狗了”。
王伍一愣,“嗬嗬嗬,哈哈哈…”,哪怕全身沒了力氣,仍是低聲笑了出來。
“好好好,咳咳咳”,王伍咳出一口血。
太好了,太好了,那他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顧淮沒再看他,轉身出了牢房。
王伍躺在稻草堆上,看著從窗戶口透出來的一點亮光,抬起傷痕累累的手,努力伸著,想要在死前再觸摸一下陽光。
可惜他夠不著,微弱的陽光就在眼前,卻又那麼遙遠。
翠萍,我來了。
伸著的手猛地砸在地上,王伍的嘴裏不斷溢出鮮血,腥紅刺眼。
眼中一片灰敗,王伍咬舌自盡了。
顧淮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並不意外,吩咐人拖出去埋了。
顧淮隻是告訴趙棲樂翠萍不願意與汪高封結對食,又受了汪高封的脅迫,走投無路之下投湖自盡,王伍想借此給翠萍報仇。
同話本子一樣,趙棲樂自幼錦衣玉食,知道宮裏的人命並不值錢,也不再多說什麼,自有宮規處置。
顧淮將一切的錯都推到了汪高封身上,長公主隻是無意撞破,否則不怕死的豈不是都要這麼幹了。
安妃知道汪高封沒有這個膽子,一切都隻是誣陷。
可是誰在乎呢,隻不過是個太監。
案子是東廠查的,自然由顧淮說了算,安妃隻能吃了這個啞巴虧。
將行李收拾好,趙棲樂再回頭看了一眼安樂宮,轉身上了馬車。
顧淮陪著趙棲樂逛長公主府。
哪怕在圖紙上看過許多次,真切的站在這裏麵的時候,感觸仍是很大。
府邸是先皇親自選的,占地極廣,庭院樓閣,一樣不差,還有一個結了冰的湖,用巨石精雕細琢的假山,寢室裏的布局像極了安樂宮。
院子裏還安了一個秋千,趙棲樂快步走上前,坐上去晃了晃,眉眼彎彎,臉上終於恢複了以往的生機。
公主府絲毫不比安樂宮差,還比安樂宮大了許多。
先皇本就提前撥了銀兩,顧淮又添了一些,將一切都做到最好。
顧淮摸了摸她冰涼的手指,“公主,外麵天氣冷,以後有的是機會好好玩兒,先去房子烤烤火吧”。
趙棲樂卻拽了顧淮一把,“不冷,你也坐”
秋千很大,身後還有靠背,足夠兩個人坐下。
顧淮失笑,緊挨著她坐下,將人虛摟在懷裏。
趙棲樂將頭枕在他肩上,看著眼前的冰麵的湖心的亭子。
兩人沒有說話,靜靜的享受獨屬於他們的時光。
冬日的湖邊很是濕冷,最後還是顧淮將人背了回去。
趙棲樂趴在他背上,手臂緊緊的摟著他的脖子,甚至惡意的將冰涼的手放在他身上取暖。
“我重麼?”,趙棲樂問道。
濕熱的鼻息噴灑在耳邊,有些癢,顧淮動了一下。
“重”,顧淮默了默,說道
什麼?趙棲樂瞪大了眼睛,明明不重的,啊嗚一口咬在他耳廓上,留下一個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