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承澤淡聲說道,“你先管好自己,京中認識你的人多,若是再讓人抓住把柄,本王也不好救你”。
“是”,能有如今的庇護已經很好了,一個叛國的人,走到哪裏都人人喊打。
除了幾個知情的人,沒有人再相信鍾離府了。
哪怕他們深知鍾離信的為人,沒有新的證據之前,也是不敢露麵的。
皇宮,趙承遠煩躁的揉了揉眉心,一身明晃晃的龍袍穿在身上,威嚴無比。
劉德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他的臉色,又看向跪在下麵的平昌侯。
平昌侯聲音微顫,“求皇上救救老臣啊?”
趙承遠聞言更是冷了眉眼,怒聲道,“怎麼救,做得這等醃臢事,還指望朕怎麼饒你們”。
平昌侯邦邦磕頭,“皇上,老臣也是為您著想啊,攝政王把持朝政,仗的便是我朝的大軍,老臣也是想著多為皇上供給些錢財,誰知我那侄子竟打起了官銀的主意,老臣冤枉啊”。
朝堂上誰不知道平昌侯是皇上的人,此番行事,或許就是皇上的意思。
趙承遠私庫裏確實有許多銀子,這才是他更生氣的地方,他完完全全在這條破船上。
趙承澤沒有兵力,又收不回軍權,自然想要培養自己的實力,走國庫的話過於明顯,不止趙承澤,朝廷重臣也不會同意,隻能走他的私庫。
豢養私兵最是消耗錢財,還要防著不讓人知道。
官銀是用來入庫的,也就是每個州縣的稅收,財政收入。必須刻下官銀標誌的字樣或圖案,方便入國庫管理。
而民間或官員、私人或組織是不得私自使用官銀的,那是殺頭的大罪。
官銀的主要用途在軍餉、官薪、宮用、各地建設、賑災等支出。 在官銀支出給各地和個人以後,獲得官銀的地方官府或者個人,必須將官銀再溶化一次,煉出新的銀錠或者銀塊,這就是“碎銀”的主要來源。這個也是一個名詞的得來——“火耗”。
“火耗”是指碎銀熔化重鑄為銀錠時的折耗,或是銀錠溶化為碎銀的折耗。
王誌卓也是由此鑽了空子,將重鑄的私銀收入囊中,轉而又進了趙承遠的私庫。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趙承遠知道此事不利國利民,但為了鞏固政權,他必須要除掉趙承澤,一個朝堂不能有兩個王。
趙承澤軍功顯赫,深受百姓愛戴。
趙承遠卻是一個沒有實權的傀儡皇帝。
等自己手握大權,這些朝堂的蛀蟲他自會一一清理。
趙承遠不能包庇王誌卓,他是新帝,不能承擔這樣的過失。
“平昌侯,朕知道你的心意,隻是朝堂詭譎,有舍才有得不是,既然攝政王抓住了人,那便隻能舍棄一些東西了”。趙承遠冷聲說道
平昌侯莫名哆嗦了一下,本以為趙承遠多少會護著點他們,畢竟貪來的錢大多進了他的口袋。
“皇上,誌卓是老臣的侄子,也是景妃娘娘的弟弟,這……”
皇上今日能舍棄王誌卓,明日便可以舍棄自己,平昌侯有些心寒。
趙承遠歎了口氣,走下台階,將平昌侯扶起來,無奈道,“朕知道侯府的忠心,攝政王兵權在握,跋扈專行,這件事就沒法輕描淡寫的翻篇,朕也知道王誌卓用了心思,他日朕手握大權,定是不會忘了你們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