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一戰定遼?(2 / 2)

清軍的反守為攻不僅沒收到效果,反倒在明軍的猛烈攻擊下,防線處處告急。臥龍泉、大廟溝、礦洞溝相繼失守,防區更加收縮,並且被迫調兵葦裕、湯池,以防明軍繼續北進迂回,直取大石橋。

到了夜晚,不管白天的行動達沒達到效果,清軍都不得不撤退了。實力的差距,越拖越下去越困難,陰謀詭計在實力麵前已經作用甚微,卓布泰無奈地承認了這一點。

黑夜裏的軍事行動,對於敵我雙方來說,都是一個困難。照明不足,一旦打起來,敵我混雜,那就是一場亂戰、混戰。清軍是撤退,燈火不舉,虛張旗幟,悄然開拔出營。即便如此,明軍也有所覺察,但並未匆忙進攻,一麵密切關注,一麵布置天亮後的追擊。

卓布泰騎在馬上,任由馬慢慢地走著,他目光有些呆滯。

此番戰敗已經難以挽回,眼下的清軍人馬,個個垂頭喪氣,一些傷兵躺在車上,或被捆在馬上,不時發出壓抑的低低的哀鳴。

他們許多人受傷是中了銃炮,那種痛苦是難以形容的。加上滿清醫士缺乏,醫療落後,許多受傷的士兵軍官,注定熬不了多久,便會在飽嚐苦楚之後死去。

想到銃炮,卓布泰心中驀然騰起一股寒意。火槍精良,藥充足,又快又猛,這是明軍火槍兵留給他的最深印象;火炮呢,明軍有射程遠超過清軍紅夷大炮的長管炮和加農炮,有射速快的佛朗機,還有發射爆炸彈的曲射炮,更有易攜易射的火箭炮,幾乎是占據了壓倒性的優勢。

怎麼打?騎射,抵擋不住猛烈的炮火,也衝不垮明軍嚴整的步兵方陣;步戰,盔甲、盾牌在火槍攢射下喪失防護,密集的彈雨,如森林般挺立的刺刀,即便在損失慘重後接近敵陣,麵對的也再不是拿著鳥槍燒火棍的恐懼士兵。

驚天動地的火炮轟擊,彈雨防護下的步兵方陣,卓布泰突然發覺,清軍似乎已經沒有了克敵製勝的手段。他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不明白當麵的明軍在兩個月內怎麼能增加如此數量驚人的火炮,怎麼能不斷補充,怎麼能保證糧草物資的補給。

卓布泰當然不明白,明軍的勝利是用錢糧堆起來的勝利,是戰場之後千萬民眾支持的勝利,是朝廷上下竭力籌措的勝利,是覺醒後民心士氣噴薄爆發的勝利。

一個龐然帝國已經在戰火中重生,洗滌了身上的瘡疤,振奮了頹廢的意誌,調動了全國的人力物力,激勵起全民族的精神。這樣一個國家,已經不是區區滿清能夠抵擋的。

而且,從卓布泰等將領,到鼇拜等清廷重臣,他們顯然還未意識到這一點。隻要不投降,什麼建州,什麼寧古塔,甚至退到西伯利亞,也不會讓明軍停下追殺的腳步,隻不過是時間長短而已。

………….

“夷狄入中國,則中國之,中國入夷狄,則夷狄之。”朱永興捧著書,低聲念著,微微頜。

新版《春秋》、《孟》、《管》、《墨》、《孫兵法》,全部使用了朱永興所要求的標點符號,而且改成了橫版,看起來不再那麼勞神,方便易懂。

“這都說得很清楚,所謂的夷狄到了中原,習用了華夏化習俗,他們就成了華夏族。而中原華夏族如果進入了邊遠地區,習用了夷狄的化習俗,他們就成為了夷狄。”朱永興本是隨便閱讀,但卻不由得發起了感慨,“是夷狄還是華夏不在於血統,而在於所習用的化。可臣們怎麼就是不明白呢,還飽讀詩書呢?”

產後的夢珠休養得甚好,來到北地時氣候也正值春夏,倒也沒怎麼難適應。此時正坐在軟椅中擺弄著幾件小孩的衣服,聽到朱永興抱怨,不由得笑道:“若盡信書,倒不如無書。陛下不是這樣說過,怎麼要用了便認為書上的是至理,不用了便說人家是胡說八道。”

“那也沒錯呀!”朱永興也笑了起來,說道:“以致用嘛,用不上,或者不當用,自然就是胡說八道了。”

“陛下倒也不必如此介懷。”夢珠柔聲說道:“夢珠知道陛下的情意,但一國之君,總不能任性。就依群臣的意思,多納幾個漢家女吧!有了嗣,他們也就不必擔心國本的事情了。”

任性?我任性嘛?朱永興苦笑連連,雖然身處高位,還真是努力避免這樣情形的發生,怎麼就任性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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