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宴閉上眼,甩了甩腦袋。
很努力的想想甩掉腦海中紛亂的一切。
丹陽郡主發現他的動作,還以為他是不舒服了,忙問:“你怎麼了?”
裴清宴道:“我沒事。”
丹陽郡主卻不信。
“瞧你這臉色白的,怎麼可能沒事,這樣吧,本郡主大人不計小人過,你雖然一向不給我麵子,但我還是挺顧念我們的發小之情的,我派人送你回去,你好生休息,還有你這傷啊,得好好養養,別拿自己的身體不當作數,你死了不要緊,皇上身邊沒了得用的人,那可就耽誤大事了,知道了嗎?”
裴清宴皮笑肉不笑,“那可還真是多謝郡主的好心了。”
丹陽郡主笑眯眯的道:“不客氣。”
最終,裴清宴還是沒有拒絕。
任由丹陽郡主身邊的小廝牽著馬,將他送回府。
裴清宴的身上雖沒有爵位,但因為身份高貴,如今所擔任的職位也很特殊,所以在京中是有自己的府邸的。
他的府邸上麵就隻有簡單的裴宅兩個字。
裴宅的旁邊,就是繡衣司府衙,方便他來往辦公。
隻是沒有人知道,這裴宅的後門有一條極近的通道,通道中間有一條小河,穿過小河,就可以抵達對麵,對麵是長公主府,也就是他已故生母的府邸。
當初,他的父親不過是一個五品的員外侍郎,雖是當朝太傅的兒子,卻是幼子,自小便不承祖訓,不鑽仕途,那小小的員外侍郎的官職,也不過是得父親兄長的庇佑才得到的一個閑職。
隻因為他長了一張漂亮的芙蓉麵,便被長公主看中,成了駙馬,從此以後,兩人都住在長公主府,因為感情很好,也曾傳為京城的一段佳話。
可就在宮變那日,天昏地暗,京中血流成河,長公主死了,他的父親變得瘋瘋癲癲,沒過多久就出了家,成了和尚,從此隱姓埋名,避世不見。
他不知道當初發生了什麼。
他也曾問過皇帝舅舅,可皇上不肯告訴他,整個宮中仿佛都對這件事諱莫如深,以至於多年來他一直在尋求結果,卻一直遍尋不得。
裴清宴沒有去瞧那長公主府。
徑直進了自己的府邸,自有老管家迎上前來,“公子,可要沐浴歇息?”
裴清宴想起之前宋安寧對自己說的話,搖了搖頭。
“你去把我案上那副卷宗拿來,就放在我臥房左邊第一個櫃子裏那一副。”
“哦,好的。”
老管家立馬去了。
裴清宴去了書房。
他坐在書案前,細細想著,如果宋安寧說的話是真的,那麼究竟是什麼會讓他與皇帝舅舅鬧成那樣。
會讓皇帝舅舅對他恨之入骨,將他剝皮拆骨,千刀萬剮才能泄他心頭之恨。
裴清宴閉上眼睛,想了又想。
到底也沒能想出什麼結果來。
沒過多久,老管家拿著卷宗過來了。
裴清宴讓他出去,一個人在書房裏掌了燈,然後翻開卷宗,細細查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