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衛子安,第二次將江杜若抱進她的閨房。
跟在衛子安身後的江萬貫,臉上都樂開了花。
一場賭約,江府贏了麵子,卻輸了與常府的一樁好親事兒。
江萬貫這兩天被煙翠鬧得頭都大了一圈兒,未想喜鵲叫,貴人到!!
縣令衛家可是官宦人家,自然要比商賈常家強出百倍,若能結緣,真是上輩子燒了高香,心裏又惦記上的江萬貫,又擺出奴顏婢膝的模樣,端茶倒水。
“大人辛苦了。我家那不爭氣的小丫頭,勞煩您送回來,快喝口水,歇口氣兒。”
衛子安將江杜若放在床榻上之後,這才發現,她裸露在外的手臂上,一片血肉模糊,嚇得急忙對江萬貫道:“快去請郎中。”
未意識到問題嚴重性的江萬貫,還滿臉堆笑的進茶:“大人先喝口水。”
“先去請郎中”,衛子安聲音冷冽,目光如刃。
沒見過他這般模樣的江萬貫,嚇得差點兒把茶水直接潑到其身上,慌忙轉身朝外喊,“來人,來人,快去請郎中”。
也不怪衛子安生氣,親生女兒被惡犬撕咬,受傷昏迷不行,當爹的竟還在打攀龍附鳳的主意。
“哎呦我的閨女,你這是怎麼了,可心疼死爹了”,終於回過味來的江萬貫迷途知返,演技不晚,就是太過拙劣油膩。
衛子安額上青筋直跳,心說江萬貫要是個唱戲的,能被台下觀眾丟鞋子砸死!!
很快,郎中來了。
留著山羊胡的
郎中也不言語,一進屋就直奔床邊,伸手診脈,開單抓藥,一氣嗬成,然後就拿錢走人,從頭至尾,好似個啞巴。
衛子安無語,也不知江府是從哪裏請來這麼個古怪郎中,忍不住追出去。
“先生,請留步。”
年近五旬的郎中拱手行禮:“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江姑娘她......”
郎中明顯是個急性子,不待衛子安把話問完,搶答道:“過度勞累,需多休養。咬傷並不嚴重,但可能會落疤。”
姑娘家最是注重容顏,雖然在胳膊上,但若落疤,恐也會十分傷心,衛子安握緊拳頭,那個常風實在太過陰毒,且他若能早些趕到就好了。
“大人”,衛子安身後響起江萬貫的呼喚聲,膩歪人的聲音令人起一身的雞皮疙瘩。
“大人若無事,小人先行離開了”,不給人開口說話機會的郎中,轉身便走。
還想多問兩句的衛子安,一臉無奈,轉身看向江萬貫。
他知道,自己留在這裏,流萬貫隻會把心思都放在他身上。
官宦人家常看不起商賈之家,厭嫌其等精於算計。雖不能以偏概全,但像江父這般不關心女兒的,也是讓人長見識。
不過那日見他喜得麟兒時的雀躍模樣,可見他並非是對所有兒女皆不上心,單單隻是對江杜若如此而已。
他乃獨生子,沒體驗過父母偏心,但想也知道,自是十分委屈難受。
心裏對江杜若生出一絲同情的衛
子安,本想再看江杜若一眼,但為了江萬貫能把心思回歸到女兒身上,未再進屋,拱手告辭,“江姑娘身體抱恙,需得細心照顧,本官不便打擾,先行告辭。”
“大人等等,小人送送您。”
“江家主應留下照顧江姑娘更為緊要,不必相送”,衛子安轉身便走,很快出了院子。但沒走兩步,就被一人趕上。
“大人,請留步”,麵上還掛著淚痕的秋禾滿腹委屈,朝衛子安深行一禮,“大人,請您一定要給小姐做主,常家實在欺人太甚!”
沒錯,衛子安也覺得,常府這一次做得實在太過分了!!
常風竟然驅使惡犬撕咬柔弱女子,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情嗎?
若是他未能出現,江杜若主仆二人今晚有可能會喪命惡犬之口。
衛子安目光湛湛,聲音朗朗:“你放心,本官一定會給你們一個公正交代。”
然,秋禾期盼的公正交待,並未迎來!
次日雞剛鳴,常掌櫃就帶著兒子和銀子,上江府賠禮道歉,態度萬分誠懇,常風甚至還扇了自己一巴掌,愧疚得流下眼淚。
“江家伯父、伯母,真是十分對不起。小侄昨日,特意選了無人行走的時間和街道遛狗,未想到遇到杜若妹妹。該死的畜生受到驚嚇,掙脫牽製,傷了杜若妹妹。都怪我力薄,未能拉住那幾條畜生,請伯父伯母打小侄一頓,給杜若妹妹報仇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