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穀家老宅的房本遞給了老人家,“跟鬱蘭無關,這是我賣掉薑家股份,重新買回來的。”
穀伯昭瞳仁震動,難以置信的問,“你賣掉股份買了穀家老宅?”
薑晚點點頭,“穀校長,我能做的也就隻有這麼多了,您收下吧。”
“……”
老人家內心掀起了滔天巨浪,聲音都哽咽了,“當初我賣掉了股份,害得你從總裁位置上退下來,你現在反而這麼幫我,活了這把年紀,我簡直是無顏麵對你。”
“您別這麼說,當初換了我,我也一樣會賣掉股份,鬱蘭跟我不是親姐妹,勝似親姐妹,校長,這件事您沒有做錯。”
穀伯昭聽了她的話,老淚縱橫,“那你也應該買自己家的老宅,怎麼會……”
“校長,我要離開寧城了,老宅對我來說是一種束縛,這次我想心無旁騖的離開。”
“……”
穀伯昭沉默的看了她良久,最後歎息一聲,“走了也好。”
他深吸口氣,“房子我收下了,不過不會白拿你的,這筆賬記在鬱蘭的頭上,我活著,她不敢賴賬,我死了,房子隨你處置。”
薑晚顧及到老人家的自尊心,笑著說,“都好,我聽您的安排。”
房子的事,多少緩和了蕭鬱蘭跟穀校長之間的芥蒂,三人還一起吃了頓飯。
心照不宣的,沒有人提賀明朗,所以氣氛還算過得去。
其實薑晚的意思,是想帶老校長一起去英國,可蕭鬱蘭說,這是不可
能的事。
老人家思想守舊,用穀伯昭的話說,落葉尚且歸根,人老了,要是去了外國,哪天有個好歹,那就是客死異鄉。
薑晚跟蕭鬱蘭把老人家送回了穀家老宅,連過去的傭人也都一並請了回來。
經曆過這麼多事,還能回到家裏,穀伯昭也算是老懷安慰了。
臨走前,他把蕭鬱蘭叫上了樓。
薑晚則在客廳等著,十分鍾不到,蕭鬱蘭就下來了,眼圈紅紅的。
出了穀家別墅,薑晚才問她,“校長罵你了嗎?”
蕭鬱蘭搖搖頭,“他要是罵我,我也不會這麼難受了。”
“那他說什麼了?”
“他說他年紀大了,活不了幾年了,在他活著的時間裏……不許我跟賀明朗再來往。”
薑晚怔了下,“那你怎麼想的?”
蕭鬱蘭深吸口氣,抬頭看著天空,“走一步算一步,但是,未來三年,我不會再回寧城了。”
三年,足以讓那段沒有意義的愛慕煙消雲散了吧。
蕭鬱蘭推著輪椅往停車場走,目光所及,忽然看見了不該出現的身影,腳步倏地頓住了。
薑晚自然也看見了,她背靠著輪椅,神情淡靜。
隻有忽然出現的那個人亂了心跳。
傅景深五官深邃,哪怕亂了心跳,那張清俊的臉看起來也依舊從容。
他主動開了口,“剛來就要走?”
薑晚半闔著眼皮,“你呢,又為什麼來?”
“找校長有點事。”
“喔,那我們不打擾了……”
“薑晚!”他打斷她,“
離婚而已,一定要互為仇敵嗎?”
她這才看向他,語氣很淡,“別的夫妻我不知道,不過我們,最好的關係是再也不要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