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裏沈玨坐在桌子上看折子時,時不時看一眼坐靠在旁邊椅子上的白玉安。
那道身影很安靜,手上拿著書,時不時端過旁邊的熱茶飲一口。
窗戶打開,帶著薔薇花香的涼風吹進來,將那人垂在椅上的衣袍吹的微微擺動。
身後的柔軟發絲一絲不苟的下垂,一如從前的白玉安一樣,休沐時就閑散的靠在廊下,兩隻腳搭在矮凳上,輕輕晃了晃,又飲口茶與阿桃說笑。
那份寧靜從來沒有變過。
吸引著沈玨無時無刻都無法將眼光從她身上移開。
似是察覺到了沈玨的目光,白玉安眼一斜,便有似嗔非嗔的風情,又像是不經意的一瞟,留下一道勾魂的眼波,又絕情的離開。
白玉安隻看了沈玨一眼便收回目光,視線重新落回書冊上。
對於沈玨這樣的目光她已習慣,坦然自若,隻叫他別煩自己就是。
手上的折子文書堆積的並不多,前些日子一直呆在宮裏,就是為了早些處置完宮中的變數,好餘下時間多陪陪白玉安。
最後一本折子合上,他已迫不及待的走向了白玉安。
自然而然的將人抱在懷裏,沈玨問:“太醫開的方子可有用?現在可還難受?”
白玉安坐在沈玨的腿上,低頭拿著書:“好些了。”
沈玨聽了心一鬆,一把將白玉安手裏的書扔到一邊,就連忙抱著人往外間走。
白玉安皺眉:“你做什麼?”
沈玨低聲道:“下午你嘔了好幾次,哪吃了什麼,這會兒好些了再吃些。”
他又安慰似的吻了吻白玉安的額頭:“玉安聽話,不然你身子受不住。”
當初白玉安還在外麵那小院時,沈玨瞧見白玉安幹嘔就難受的不行,迫不及待的就想著將人接回來。
這會兒人就在自己身邊,沈玨巴不得多寵些,隻叫白玉安別那麼難受。
外麵桌子上的菜全是清淡素菜,葷腥味幾乎聞不到。
沈玨夾了一塊筍肉送往白玉安的唇邊:“玉安嚐嚐。”
旁邊還低著頭站著丫頭,白玉安往後仰了仰,想伸手去拿沈玨手上的筷子。
沈玨笑:“再過兩日玉安就要成為我的妻了,還這麼害羞麼?”
白玉安的指尖頓了下,沉默沒說話,卻是乖乖的張口。
味道隻有竹筍的清香,入口清爽,隻有些許的不適。
她從沈玨的腿上下來坐在凳上,重新拿了筷子自己夾菜。
沈玨在旁邊看著,看著白玉安那微微別扭的神色笑了下,往她麵前的小碗裏夾菜。
這樣的白玉安看起來分外可愛,那斯斯文文吃菜的模樣,真想讓人捏一捏臉。
他看著她一口口往嘴裏送菜,自己就一點點替她夾菜。
知道人吃的不多,他也不逼著她吃,瞧著人吃的差不多了就讓人來收拾。
好在白玉安能吃些東西,沈玨鬆了口氣,又拉著白玉安去梳洗。
梳洗完白玉安看了看沈玨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