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潤被他們描述成內心扭曲陰暗而危險的恐怖分子,提供情報的懸賞達到了五十萬蜀金。
而這個被追捕的女人現在正站在陳斯文小屋的臥室裏,牆上被她貼上了密密麻麻的資料,中心最醒目的地方是一排照片,除了那三個人,剩下的依次是元都檢察官張沛,即將複職的警署署長宋年昌,以及芮潮生。
她對著照片凝視了良久,最終拿起紅色的記號筆,在張沛的照片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叉——如同前三個人一樣。
二月二日,下水道已附近的經被江潤挖成了一個巨大的地洞,直通老鼠的屋子,她將買到的材料和無數鐵鍋安置在地洞裏,她先把低濃度的硝酸和硫酸在混合槽裏製成混酸,用低濃度混酸將一百斤的甲苯放在巨大的圓柱形器皿中進行硝化,再通過混合槽冷卻 ,以高濃度的混酸硝化,最後全部冷水洗浴,一噸的甲苯全部硝化完成已是兩天後。
幾個巨大的鍋爐中放置著成熔融狀的混合物,江潤花了三天的時間一點點用分液漏鬥將廢酸分離倒掉,通過熱水把剩下的東西洗滌風幹過後,半噸TNT炸藥便已製完。
等她從地洞中爬出去,已是渾身髒兮兮的散發著古怪的臭味。
江潤到附近的二手貨市場買了一套衣服,簡單地洗了個澡,再給炸藥裝上定時引爆裝置,看了看手表,已經是二月七日晚上。
江潤靜坐在沙發上,她沒有開燈,手裏是葉狐的照片,原本是他與妹妹的合照,被江潤剪得隻剩下他的那一半。
通過淡淡的星光,可以看到他在裏麵笑得意氣風發,雖然已經過去了幾十年,她卻依舊感受到了某種美好,她緊緊地捏著照片,半響,低下頭,嘴唇輕輕碰了碰畫麵上葉狐的唇,卻隻感受到了一陣冰涼的寒意。
江潤打了個哆嗦,猛然清醒過來,她把照片重新塞回大衣內側口袋裏,拿起槍,裝上彈夾,抓著氈帽戴在頭上,便出了門。
到了解決張沛的時候了。
張沛和蔡慶園屬於同一類人,唯一不同的是他有一顆精明的懂得保命的腦袋,自從他得知江潤開始大肆報複時,便知道身為親自替宋年昌脫罪的檢察官,他一定也逃不開報複。
張沛很快找到了元都警察署請求庇護,於是在他的別墅裏住了三個有經驗的警察來專程保護他,別墅的邊邊角角裏裝上了監視器和竊聽器——除了他的浴室,他並不希望自己上廁所或洗澡也會被別人監控著。
江潤晚上十點的時候潛入了別墅,直接開槍射殺了三個警察,一腳踹開了張沛的浴室,他正哆哆嗦嗦地躲在裏頭,發現她直接破門而入是緊張地大喊大叫起來:“我報警了!警察很快就會派支援過來……要是敢做什麼,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我倒要看看你是怎麼不放過我的。”她摘下墨鏡和口罩,紅色的眼睛閃爍著惡意。
張沛驚悚至極地尖叫起來。
十分鍾後警察趕到了別墅,別墅裏一盞燈都沒有開,死寂中透著陰森森的鬼氣,警犬聞到了血腥味瘋狂地吠了起來,他們在花園裏找到了一具警察的屍體,被一槍穿過心髒,另外兩具屍體在監控室,那裏已是一片狼藉,牆上地上全是血——江潤射穿了他們的肺部,兩人皆是在極度痛苦中掙紮著死去。
張沛的屍體在二樓浴室中被發現,男人被扭斷了脖子,眼睛驚恐地瞪得很大,而一旁的鏡子上用血寫下了幾個字——
“這隻是開始。”
所有人在一天後領悟到了這五個字是什麼意思。
二月九日,互聯網上出現了一則視頻,蔡慶園痛苦的臉出現在屏幕中。
“……我不該給宋年昌做偽證,那天晚上宋年昌確實是在同老鬼做毒品交易,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如果我不這麼做,我的妻子就會因為之前開車撞死路人而進監獄服刑……”
視頻在蜀國引起了軒然大波,雖然警署發言人出麵緊急辟謠——或者是刪除視頻,司法部門的公信度卻依舊在急劇下降,在二月十二日宋年昌複職前夕,反對聲爆發了到了高、、潮。
無數人走上街頭要求處罰宋年昌,教師,工人,醫生,私企職員,學生……他們渾身都充滿了怒火,最後甚至包圍了警署大樓,舉著牌子要求“社會垃圾滾出蜀國”,然而集聚的蜀國公民遭到了防爆警察的驅逐,他們用警盾和催淚彈迫使這群人後退,混亂中引發了踩踏事件,在一片慘叫與哭喊中數十人當場死亡。
二月十日晚上,蔡慶園在身敗名裂中選擇了自殺,他從立盾國際的頂樓一躍而下——當然,這年頭跳樓的人並不在少數,在經濟大蕭條的陰影下,很多金融家和企業家不堪忍受債務累累的生活,匆匆忙忙地結束了自己的生命,然而死亡卻似乎並不為元都這座繁華的不夜城帶來任何影響。
從外表看上去這裏依舊是那麼的美好,直指雲霄的高樓鋼鐵林立,霓虹燈漫天如綻放的煙火,就像是人類最高文明度的聖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