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的開始(1 / 2)

都市中,她的視線,穿過燈紅酒綠的街區;穿過人潮湧動的人群;穿過豪車如流,和華廈的森林,最後穿過空間,看到鄉村。她的感情,穿越紅塵的誘惑,穿越人情冷暖,穿越俗世的浮華,最後穿越時間,回到了五十幾年前。

地球上,世界人的第二次大戰剛剛結束,整個大地經過炮火的洗禮煥然一新。然而殘酷的戰爭也奪去了太多的生命,也消耗了太多的資源。

五十年代中期,楊家的老家,遼寧省的一個小村,由於種植多年的土地越來越貧脊,自然是薄田寡收,再加上戰爭的消耗,使農民的生活難以為繼。楊鳳山是楊家的當家人,聽說黑龍江省那邊人少地多,土地肥沃。人們曾戲言說:棒打麅子,瓢舀魚,野雞飛進飯鍋裏。

聽著這些傳言,楊鳳山這個當家人早活了心。他想了很久,終於在一九五四年的十一月份,把該幹的農活也忙完了,該賣的糧食也賣了,便組織一家六口開了個家庭會議,會上,妻子三個兒子和一個女兒一致同意。於是,決定舉家北上。

那時沒有遼——黑的火車,也沒有汽車,隻能趕自家的馬車,那時的方言叫起旱,就是指走旱路,沒幾天,楊家全家就把能搬的全打了包裝了滿滿一馬車,裝不下的,也是舊貨了

,而且趕不上合適的買主,人說上趕著不是買賣,就是這個道理,也隻能送人,值點錢的,比如房子,要想盡快賣出去,價錢也是低得可憐。一切收拾停當,三個兒子也喂好了馬,把那車又修了一遍。楊鳳山便帶著全家北上了。

路上沒有旅店,就是大車店也隻是在城裏才有。但那時民風樸實,隻要路過村鎮都可以借宿。全家人顛頗了半個月,終於到了黑龍江省龍江縣集沁河公社的延家溝村。

那時這村裏總共隻有十幾戶人家,周圍綠油油的嫩草下,都是大片大片肥得幾乎流油的黑土地,楊鳳山一到地方,就想啊啊地狂笑狂吼幾聲,因為來這之前他隻是聽說這裏好,就把全家搬來了,

用一家的禍福作賭注,那賭注是不是太大了呢,半個多月那七上八下忐忑的心終於放下了,因為此時映入他眼簾的,可都是待開發的處女地呀。等他們在這裏安了家之後,他才真正了解了這山青水秀花草茂盛的福地。

那時,山上的野生動物很多,先說狼,那些狼,白天就在村落附近的山頂觀察著村裏的地形和獵物,哪家的小豬肥,誰家的小豬懶,它們心裏都很清楚,到了晚上它們就像山賊下山一樣,開始偷獵了,有時還三五成群。

那山上的野雞、鹿、麅子、狡猾的狐狸、蛇、黃鼠狼等野生動物,數不勝數。村裏有個綽號叫李大玄的,見新來了鄰居,也到楊家來做客,俗話一回生二回熟,熟了,他也開始玄上了,

他說:“我們這裏風水好啊,處處野雞和飛鳥,青山背後靠,綠水眼前繞,有一次,咱們這裏下大雨,我正好在地裏,一時也找不到個避雨的地方,我就趕快跑到地邊上,拽起個打了捆的草個子,把耀子(像腰帶一樣綁草捆的草繩)往草捆根兒上一褪,然後把捆稍兒從中心散開,

就像帽子一樣倒寇大了腦袋上,這裏就澆不到了,雨全順草葉散流開了。我正慶幸呢,這時忽然感覺頭上一沉,好像落了什麼大鳥似的,我就伸手往頭上這麼一抓,你猜怎麼著?竟抓到一個長羽毛的大家夥,拿到眼前這麼一看,

好麼,原來是一隻肥嘟嘟的野雞呀。我正高興呢,這時頭上好像又落了一隻,我也沒時間找繩子呀,就一縮肚子,把這野雞的雙腿塞到了褲腰裏。然後再把頭上那家夥抓住,再拿下來一看,好麼,又是一隻肥野雞,

可這時頭上又落了一隻,我就又把這隻塞到了褲腰裏,再抓頭上那隻。可使我萬萬沒想到的是,那野雞竟落個沒完了,它一隻一隻地落,我就一隻一隻地往褲腰裏塞,我這個高興啊,一會兒就抓到了好幾百隻,我的肚子也被勒得喘不過氣來了,而這些雞還不斷扇著翅膀掙紮著。

這時雨也小了,可隨著這些翅膀不斷的扇動,我竟感覺自己越來越輕了,等我把最後一隻野雞也塞進褲腰裏的時候,天哪,那些可惡的野雞竟把我給托得離了地,可那些野雞扇翅膀的頻率卻越來越趨於一致了,就好像商量好了似的,

忽悠忽悠就把我帶得飛了起來。後來竟被它們帶得越來越高了。這時雨也停了,雲也變淡了像薄霧一樣,向東南方慢慢飄去,而那些野雞也追著那些雲飛去,我害怕極了,因為我被它們帶得越來越高了,都快趕上那些雲彩了。

可是我更舍不得丟掉那些野雞,那些肥嘟嘟的野雞簡直太饞人了,哪怕丟一隻我都舍不得。我想它們飛一會兒,也就累了,那時我就會慢慢地落下的,然後把它們全都帶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