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迷茫(1 / 2)

大雨磅礴的大海深處,一艘木質的漁船吃力的破開層層湧來到的巨浪努力前行著,遠處的燈塔已經依稀可見一點微弱的光芒,在已經快壓到頭頂的烏雲圍繞下,如同一根黃金打造的救命稻草般可望不可及。

許標吐了一口打進嘴裏的雨水,一邊忍受著暴雨的鞭打加固著船頂,一邊破口大罵船老大的貪心,明明船上的衛星電話已經接收到台風來襲的警告,為了一網剛下海還沒來得及拖網的魚,硬撐著又作業了四個多小時,結果沒打上幾條魚剛收上網,台風就追著屁股來了。

周圍一片黑茫茫,一眼望去,此起彼伏的巨浪齜牙咧嘴的凶狠無比,偶爾劃過的一道閃電更是把許標嚇的幾乎六神無主,許標已經在海上討海一年多了,清楚的知道大海可怕的力量,人類在暴怒的大海前麵就如螞蟻般的卑微。

現在隻有指望這艘和許標同時進入大海討生活的漁船能扛過一道道的浪尖,安全的駛回陸地了。有經驗的漁民都知道漁船在暴風雨引起滿海巨浪的情況下,不能直線前行,隻能靠著船老大的經驗破開比較小的浪頭,斜順著比船體還高的浪頭迂回前進,才不會被浪頭傾覆。

幸好船老大平時是貪了點,對手下也小氣的緊,畢竟二十多年的駕齡在那,對付這種台風追屁股的事也不是一回兩回了,應該能平平安安把這一幫半大小子門帶回家去。雖然是夏天,站在甲板上加固繩索的許標還是被劈頭蓋臉的暴雨加狂風打的渾身哆嗦。

許標想起熱氣煙繞的路邊小吃,家裏老娘準備好的幹衣裳,暖暖的幹燥的被窩,許標暗暗發誓這回上了岸再也不幹這該死的討海路了,小命危險不說,出了海命就攥在龍王爺手裏了,就是說個媳婦,一聽是討海的個個也是扭頭就走。也難怪,跟了討海的,年當好了還湊合,年當不好饑一頓飽一頓的還不時得冒著當小寡婦守青燈的危險,換誰誰都不幹。

突然,頭頂駕駛艙的船老大發出一聲象被踩了貓尾巴搬悚然的尖叫,許標茫然的抬頭一看,瞳孔倏地放大,眼前的詭異景象震的許標連叫聲都卡在喉嚨裏,隻發出一陣陣無意識的哢哢聲。一排足有十米高的巨浪悍然聳立在船頭,更讓許標幾乎喪失神識的是巨浪中間赫然出現了一個紅通通的獰笑著的巨臉,一條三米多長的大鯊魚張著猩紅的血口掙紮想要逃脫,瞬間卻被旋渦一口吞下無影無蹤,許標所站的船頭已經沒入了旋渦,旋渦內的船頭部分詭異的消失而露在海麵的船身仍在一寸一寸的被拉扯進旋渦,許標暮地發出一聲高亢的慘叫,義無返顧的轉身投進茫茫大海,雖然明知道一樣逃脫不了被吸進旋渦的命運,隻是潛意識裏卻無法接受這樣未知命運惶恐的死法。

許標朦朦朧朧感覺自己始終漂浮在一團碧綠之中,做夢一般的感覺讓他舒服的直想沉沉睡去。突然間屁股傳一陣火燒般的疼痛讓許標猛的睜開了雙眼,眼前一個麵貌熟悉的婦人正伸出大力神掌正猛力擊打著許標嬌嫩的小PP,許標熟練的一個鯉魚打滾讓過肆虐魔掌,挺起身來晃了晃發昏的腦袋,年輕了十幾歲的老娘赫然立在眼前,看著許標醒來喝道“兩點了還不快滾去上學。”

許標發傻的揉揉眼睛,仔細看著周圍,這不就是自己的房間嗎?掛在牆上的馬拉多納像角度方位正確的衝著許標淫蕩的笑著,許標總算回想起這好象就是自己從出生一直住到十七歲的房間,後來的老爸老媽破產後被迫賣掉了房子,可是做夢時卻常常夢到又回到了這間房間。

難道剛才是做了夢?還是現在是在做夢?許標忍不住使勁掐了掐自己的大腿,一片烏青閃現後許標馬上象隻被奧特曼狂扁的小怪獸般大叫著跳起來。

剛要往外走的老娘看見兒子忽然中邪般的慘叫不由得擔心的回轉了過來,回過神來的許標看著鬢角已有幾根白發的老娘忽然間百感交集,紅著眼一把摟住噸位巨大的老娘哽咽著叫了一聲“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