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離去的背影,趙雲熙也隻是無奈的搖了搖頭,那自嘲的麵容頓時鋪蓋了自己的整張臉。他並沒有猶豫,而是很堅定地踏上了這條沿往白霧深處的鐵鏈之橋。
似火海遍地的血蟻早已淹沒了他剛才所站之地,正沿著鐵鏈向他蜂擁而來。不過這條通往白霧深處的鐵鏈並不是這些血蟻容易攀爬得上的,行至不久,便向穀底跌落而去。
透過漫天大霧,也不知道行了多遠。後方危險也被層層白霧漸漸的削弱大了勢力,早已音信全無。
隱隱約約之中,似有浪潮般的聲音回旋於耳邊。就在此時,那女子也停下了腳步,二人腳踏著鐵鏈,昂立於半空之中,四周都是跌連起浮的白霧,看不出周圍的一點兒氣象。僅有的也隻是感覺,憑著感覺來判斷周圍的一切。
“看見了嗎?”
“看見什麼?”趙雲熙不知女子問他什麼,心中一時不解。
“當然是下麵的這一切。”女子對他很是直接的說道。趙雲熙很是疑惑的問道:“我不知道姑娘究竟讓我看什麼?難道是…”
“你還不算太笨!照我說的做,就算是相隔千裏,你也照樣能看見你所看到的一切。”趙雲熙並沒有猶豫,而是很直接的照做了女子所說。
他先是閉上了雙眼,而後靜心靜氣,再次用耳朵細細的聆聽身下海潮般的聲響。漸漸的,漸漸的,溶入其中,他似乎看見了,但卻不是太詳細。
不過憑著他的執著,再次破入這個虛幻的境界。穿過層層的迷霧,黑色的水平麵盡顯他眼底。霧氣交錯的水麵隱去了這副古老的尊容,久而不枯的水滴奇跡般創造了一個未知的神物,在幽黑的水底陣陣傳來震懾人心的吼叫。
“嘭!”這是一掌,將他從虛幻的夢境中救了出來,但也將他從高空打落而下。
夢境中的一切都支離破碎,而此時的他已從高空跌落而下。他不知道女子為何這樣對他,隻是最後看了一眼,那半遮半掩的麵容此時顯露於他眼前,一副尊貴的笑容使他心生憤恨之意。
月音,的確是月音。
在趙雲熙消失於霧氣中的一刹那,她取下了麵紗,帶著讓人不解的笑容,靜靜地望著消失於霧氣之中的趙雲熙。微微略起的寒風使他止不住閉上了雙眼,這些彌散於周圍的白霧都因他的墜落而慌忙向四周逃竄,給他閃出了一條道兒。
水麵,靜得出奇,靜得可怕,靜得都不知是否有生命的氣息。幽黑的水麵顯得深不可測。在那寂靜而幽黑的水麵上絕對看不出一絲生命的氣息,哪怕是微微晃動的影子也在深邃可怕的帳幕之下消失得無影無蹤。白天還是黑夜,在這裏都難以判斷而出。
不停翻滾而出的白霧給這片死氣沉沉的水麵增添了幾分殺氣。水麵之下似乎隱藏著一個巨大而可怕的陷阱,待有生命湧入水麵,便瞬間將其粉身碎骨,再無生機可言。
而此時趙雲熙的介入還是一個未知的謎,這靜而不動的水麵是否真如表麵上看起來那麼可怕呢?這背後究竟隱藏著什麼陰謀還尚未知曉。他隻能一步步地解開這隱藏於背後的謎底。
“撲通~!”水花四濺,笨重的軀體竟砸的水麵頓時出現了一個凹坑,但很快,又被這些湧向四周的黑水填堵了進去,隻是在靜靜的水麵上多出了一道又一道的波紋。
這水似乎並沒有表麵上看起來那麼可怕,但它的直觀感覺卻給了人一個無法抹去的陰影。它猶如一雙眼睛,靜靜地等待著生命氣息的湧入。
水,黑如墨液,也不知原因何在,隻是將這水麵之下的境地擋住了大半兒,顯得更為神秘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