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蓮點點頭,隻是此刻他頂著易容的周營的麵孔,那張臉孔上的笑容就顯得十分怪異了。“落雪郡主果然與眾不同,從墨蓮出道至今,還沒有人能看穿墨蓮的偽裝。佩服!”

“別跟我打馬虎眼!你今天別想從我手裏逃走!說,你把南風三公主藏哪去了?”蕭落雪橫刀問道。

墨蓮抱臂斜坐在椅子上,嗤笑起來:“郡主,那就看你能不能抓到我了!如果你能抓到墨蓮,那墨蓮任你處置!”

“好!君子一言,快馬一鞭!”就在她身形迅速移動的瞬間,那原本坐在椅子上的墨蓮已經竄到了外麵的房頂上。

“好俊的輕功!”不亞於她的輕功“青煙起”。蕭落雪被他激起了好勝心,迅速追了上去。眾侍衛發現了他們兩個,紛紛驚呼著看著兩道人影一瞬即逝。

“人呢?夜光杯呢?”周營慌慌張張跑了過來。

“大人,落雪郡主追著墨蓮跑了!夜光杯不知道哪去了!”

“什麼?完了,我的夜光杯呐!”周營哀號一聲。

旁邊一個家丁安慰她道:“大人,您想開點,落雪郡主一定不會弄丟您的杯子的。”

周營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如果丟了呢?”

“呃……那大人破財消災……”

此刻兩道快速身影在燕華城的房頂上你追我趕。兩人輕功不相上下,距離始終拉得不遠。

忽然銀光一閃,一把飛刀快如閃電地射向後麵的蕭落雪。蕭落雪單手夾住刀柄,“唰”的一聲疾射而出:“還給你!”她懶得再追,使了十成十的功力如一陣青煙霎時間追上了墨蓮。

墨蓮接過自己的飛刀,隨手抽出一柄軟劍來,和蕭落雪的追月寶刀鬥了起來。

兩人就在燕華城的房頂上鬥了起來,打鬥聲驚醒了熟睡的人們,人們推門一看,好家夥!隻見房頂上兩個身影快速移動著,刀光劍影碰出陣陣火花。一個紅色衣服的刀法淩厲,迅猛如出枷的猛虎,另一個像是老者的家夥則表現出老人們罕見的靈活輕快。突然兩人移動著飛了起來,在半空中仍然鬥個你死我活,看得一幹百姓們目瞪口呆。

蕭落雪使出一招“綿裏藏針”,刀勢看似沒有傷害,卻在一個翻轉之後瞬間向敵人的致命處刺去!墨蓮識得厲害,一個巧妙的翻轉,剛剛擺脫那致命的一擊,豈料蕭落雪這招是連續的,一擊不中,再次刺向墨蓮。

墨蓮心中暗自讚歎,身形卻極其快速地躲閃開來,一麵還發出飛刀數把擾亂她的心神。蕭落雪分神打掉飛刀,就在這一瞬間,那墨蓮竟然躍下房頂,落在了黑暗的小巷中。

蕭落雪見他跑了,也躍下房頂,但是,當她落在小巷中時,哪裏還有墨蓮的影子?她心有不甘,難道就這樣讓那家夥溜了?前麵是一條死胡同,那家夥唯一的路就是向左邊的巷口逃去了!當下她順著巷口追了過去,可是到了巷口就是大街,此刻街上也已經沒有什麼人了,隻有左邊一家賣豆腐花的小店仍然亮著燈光。

該死的,竟讓那家夥跑了!夜光杯還在她身上,但是沒抓住那家夥,實在讓人高興不起來。

“秋公子,還是一碗豆腐花,加一勺糖?”店家的聲音響起,讓蕭落雪轉移了目光。

“嗯。”一個熟悉的、低沉的嗓音。

店家笑道:“秋公子還真是疼弟弟啊!每天都給他帶碗豆腐花。”

那熟悉的嗓音淡淡道:“你家的豆腐花他喜歡吃。”

這下蕭落雪終於看出來了,那個穿著寶藍色織錦雲紋衫,足蹬墨色靴子的高大男子,正是秋劍魂。聽這剛剛談話的口氣,他倒是很疼秋玉之那個弟弟。

秋劍魂付了賬,轉身見到蕭落雪,墨色眸子閃了閃:“郡主怎麼在這裏?”

“我正在追墨蓮,你可看到有個像周營周尚書模樣的人出入?”

“我沒有看到什麼人。郡主追丟了人?”他挑眉看著她,目光中帶著一絲興味。

蕭落雪回以一個冷笑:“追丟了如何,哼,早晚抓到他!”說罷,她仿佛一陣青煙消失在秋劍魂麵前,向周營府上飛去。

秋劍魂淡淡一笑,看著那抹消失在夜空中的人影,許久才轉身離開。

墨蓮與奪命羅刹蕭落雪的初次交鋒,以平手告終。